話音未落,他右腳猛跺青磚,地面應聲龜裂,人如離弦之箭沖天而起,雙拳裹着破空尖嘯,朝陳浩然胸膛轟然砸下!
其餘龍嘯幫衆嘩啦後撤,唯四名心腹硬着頭皮橫在前頭,手按刀柄,面色慘白。
“哼。”陳浩然鼻腔裏溢出一聲冷嗤,袖口微揚,一柄寸許長的精鋼飛刀已穩穩臥於掌心。
“嗖——!”
寒光乍現,直取周志海咽喉。
“鐺!”周志海拳風橫掃,飛刀應聲崩飛;可第二柄已貼着耳際擦過,第三柄、第四柄接踵而至——一刺喉結,二掠心口,三削肋下,軌跡刁鑽如毒蛇吐信。尋常高手早被穿成篩子,偏他身負《九轉伏虎功》,筋骨如鐵,硬是靠着千錘百煉的反應,拳影翻飛,盡數磕開。
“叮!叮!叮!”
金鐵交鳴不絕於耳。
可再快的拳也擋不住暴雨般的殺意——兩道血線猛然迸濺:一柄飛刀深深楔入他左腹,刀尖透背;另一柄斜貫右肩,帶出一蓬滾燙鮮血。
“找死!”周志海嘶吼如獸,一手死死按住傷口,另一手攥緊拳頭,裹着腥風再度撲來,勢若瘋虎。
陳浩然身形微側,如柳拂風,輕易避過雷霆一擊;旋即欺近半步,右掌平推而出,掌風未至,氣浪已如怒潮拍岸!
“轟——!”
周志海胸口如遭巨錘夯擊,喉頭一甜,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斷廊柱,摔在十步開外的青石板上,砸出蛛網狀裂痕。
“哇——!”
他仰頭噴出一大口濃血,染得胸前衣襟盡赤。掙扎撐起身子,臉色灰敗,盯着陳浩然,聲音乾澀發顫:“你……到底是誰?!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陳浩然負手而立,目光冷峻,“重要的是——龍嘯幫,到此爲止。順者活命,逆者埋骨。不服?隨時來尋。”
“哈……哈哈!”周志海咳着血大笑,笑聲陰冷刺骨,“你狂得早了!總壇就在三里外,五分鐘——只需五分鐘,我龍嘯幫援兵必至!到時候,你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!”
“那我更不能留你這張嘴了。”陳浩然語調冰徹,緩步上前,抬腿一記膝撞狠狠頂進周志海小腹。
“咔嚓!”
周志海弓成蝦米,脊背撞塌半堵磚牆,癱在地上,只剩抽搐。
陳浩然並未補刀,只轉身掃視殘餘衆人,聲音不高,卻壓得全場窒息:“劉明亮伏誅,周志海廢功。龍嘯幫,已名存實亡。降,或死——選。”
“你……!”衆人怒目圓睜,可話未出口,便齊齊嚥了回去——連幫主都成了爛泥,他們拿甚麼拼?
頃刻間,刀劍墜地聲連成一片。衆人撲通跪倒,額頭磕地,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饒命!我們都是被逼的!真不是自願入夥啊!”
“饒命!求您高抬貴手!”
陳浩然垂眸看着滿地伏首的脊背,輕輕搖頭:“我不濫殺無辜。滾——現在,立刻,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們。”
“謝大人!謝大人!我們這就走!這就走!”衆人如蒙大赦,磕頭如搗蒜,連滾帶爬逃了個乾淨。
待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在巷口,陳浩然才踱回周志海身邊,居高臨下:“最後問一句——束手,還是等我動手?”
周志海仰頭狂笑,血沫從嘴角溢出:“束手?我周志海寧可粉身碎骨,也不向你低頭!”
“可惜。”陳浩然輕嘆一聲,左手閃電探出,五指如鉤,直扣周志海丹田氣海。
周志海霎時面如死灰,瞳孔驟縮:“不——我師父是龍嘯幫護法,半步先天!你廢我,他必誅你滿門!”
“滿門?”陳浩然掌心一沉,勁力如鑽,“先把你這根禍根,碾成齏粉。”
“呃啊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撕裂夜空。周志海丹田處傳來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,真氣潰散如沙,畢生苦修,一掌成空。
廢功之後,陳浩然拎起癱軟如泥的周志海,幾步走到王菲芸面前,隨手一擲,將人丟在她腳邊。
“嗚……陳浩然,你憑甚麼這樣對我?我跟你素無瓜葛!”王菲芸縮在牆角,雙臂死死環住自己,聲音發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