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,骨頭縫裏都滲出血來,
才硬生生磨出“五人敵”的名號。
記得那天,三當家站在訓練場邊,
仰頭大笑,眼角全是褶子,
那笑容,像老父親看見兒子扛起扁擔,
像老母親摸着閨女長高的額頭——
暖,實,沉甸甸的。
如今人走了。
他們九十九個,還得活着。
活着,就得替他討回來。
哪怕三當家曾虧欠過誰,
只要不是阿虎那種背信棄義的畜生,
剩下的人,就還是脊樑貼着脊樑、刀尖對着刀尖的親兄弟。
這纔是他們敢站出來的底氣。
眼下,三當家涼透了,
五當家還在喘氣,搖搖欲墜。
還能靠誰?
所以五當家一開口召集,
他們心頭猛地一熱,
像小時候攥着第一根棒棒糖,甜得發顫——
終於,又被需要了。
終於,能回河馬安保了。
在他們眼裏,五當家是白紙扇,
是濠江數得着的腦子,
今天,定能帶着他們血債血償;
就算報不了仇,至少能撕開一條生路。
這纔是他們毫不猶豫站出來的原因。
再說當初——
他們能進河馬安保,靠的不是力氣,是忠心。
一張張面孔,是層層篩出來的鐵桿。
如今戰場之上,
能讓他們後背不發涼的,
只剩身邊這個白紙扇。
三當家倒了,阿虎叛了,
剩下這九十九個精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