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談甚麼前程?說甚麼發展?全是空話!
所以就在這一剎那——
他們齊刷刷望向場中穩穩站着的蘇景添,
眼神裏沒有半分猶豫,只有近乎跪拜的仰望,
虔誠得發燙,真摯得滾燙……
蘇景添迎着那一道道灼熱的目光,心頭一熱,朗聲開口:
“兄弟們,咱們幹得漂亮!”
“只要拿下這最後的五當家,洪興就是濠江頭一號的社團!”
“往後就算有人憋着勁兒想反撲,留點殘渣餘孽來搗亂——”
“也撼動不了咱們坐穩第一把交椅的事實!”
“這最關鍵的一步,我信你們能踩實、踩穩、踩出響兒來!”
“就像這些年,我始終信你們,你們也始終信我一樣!”
“當初我拍着胸脯答應過:跟我的人,絕不喝西北風!現在呢?哪個不是西裝筆挺、酒肉不愁、走路帶風?”
“這諾言,我一分沒欠,全兌現了!”
“接下來,我再許一個願——”
“洪興,一定衝出濠江,闖進全世界!”
“到那時,你們的名字,也會跟着響徹四方!”
“咱們還要辦一家堂堂正正的公司,大家都是拿工牌、打卡上班的正式員工,穿襯衫打領帶,有社保、有年假、有體面!”
“再沒人朝你吐口水、背地裏戳脊梁骨!”
“有了這份身份,回家見爹孃,腰桿子能挺直了,說話也能敞亮了——‘爸,媽,兒子沒混砸,過得好,也沒給你們丟臉!’”
“那才叫真正的好日子,真真正正,穩穩當當,落地生根!”
聽到這兒,
在場所有洪興的小弟,眼眶全都紅了。
他們剛入社團那會兒,家裏哪戶不罵?
在街坊眼裏,混社團就是混混、是混賬、是沒出息的愣頭青。
父母不敢奢求他們飛黃騰達,只盼着能安安穩穩找份正經差事,朝九晚五,別動刀動槍。
可現實呢?天天提心吊膽,怕哪天走在路上,冷不丁就捱了黑槍,倒在血泊裏——
白髮人送黑髮人,那痛,比刀割還疼。
可如今呢?!
添哥不但聽進了這些難處,更早早替他們鋪好了退路:
洗白上岸、體面轉身、重頭做人!
不再是街頭打手,而是公司職員;
不再是別人嘴裏的“阿貓阿狗”,而是爹孃逢人就能誇的“我家兒子在正經單位上班!”
這樣的老大,
哪裏是老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