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下,他要讓那位編輯登出的消息,對洪興而言,根本就是一記悶棍——毫無益處,只有麻煩。
洪興和何馬社團都做安保生意,但在濠江這片地界,洪興的名頭遠不如何馬喫香。
哪怕何馬開出的條件不如洪興優厚,那些小幫派、場子老闆也更願意投靠何馬——圖的是一個穩字。
誰都知道,洪興和何馬遲早要碰上。
人力、財力上,洪興還差一口氣,到底要多久才能追平?沒人敢打包票。
可他們等不了。
站隊這種事,一旦押錯,多年打拼轉眼成灰,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。
所以何馬懷疑洪興,順理成章;至於這家電視臺,蘇景添跟它無冤無仇,對方也一向中立。
正因如此,這裏才最適合放料——風一起,何馬的人自然會來查。
從踏進電視臺大門那一刻起,蘇景添就沒摘下墨鏡,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裹着身形,臉上還蒙了層黑布,只露出一雙冷眼。
三人手裏拎着皮箱,報出“何馬社團”四個字,這才勉強被放行。
換作普通人這身打扮,怕是連門都進不去。
事情談妥後,那編輯雖點頭應下,但眼神裏的狐疑沒散。
畢竟,張大力手下的賭場,雖在何馬體系裏不算頂尖,好歹也有點名氣。
可要查一個場主的底細,哪有那麼容易?
蘇景添早有準備。
此前他已以何馬社團的名義,給張大力寄了封信,送到他家中。
他對張大力的習慣瞭如指掌——哪怕再怕殺手找上門,每天回家第一件事,就是翻信箱。
一封都不能漏。
正因如此,蘇景添纔敢斷定,這封信,張大力一定會看到,也一定會信。
剛纔那編輯的態度他也看明白了——不可能輕易相信,肯定會去聯繫張大力。
能不能聯繫上,看對方本事。
但蘇景添從不做沒退路的局,暗中早已布好後手,萬無一失。
辦完事,蘇景添、阿賓、飛龍三人離開辦公室。
剛走出大樓,阿賓就沉不住氣了:“添哥,這招對我們洪興沒好處啊。
萬一何馬順勢借題發揮,咱們豈不是被壓得喘不過氣?”
他滿臉憂色。
就在不久前,夜總會那檔子事剛跟何馬撞上,消息早就傳回對方耳中。
何馬現在對洪興,恨得牙癢癢,若有機會,恨不得直接碾過來。
到時候,洪興將陷入空前危機。
這是阿賓最不願看到的局面。
他和蘇景添一路拼殺到現在,甚麼刀山火海沒見過?最讓他刻骨銘心的,是那次殺手組織的突襲。
若不是洪興兄弟夠硬、夠狠,那一戰幾乎就要崩盤。
也正是從那時起,阿賓發誓要變強——可惜,念頭歸念頭,現實依舊殘酷。
所以現在,一旦何馬社團的高層嗅到風聲,想火速搞出一家安保公司,簡直輕而易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