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陣叫囂,蘇景添只是淡然一笑,神情從容,並未有絲毫動作。
反倒是夜總會的老闆嚇得往後退了幾步,躲在洪興兄弟身後瑟瑟發抖。
一名洪興安保人員輕拍他的肩頭,低聲說道:“別怕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原本和蘇景添一同前來的洪興弟兄迅速衝進屋內,人人手持器械,目光如刀般掃向對面的何馬成員。
儘管人數遠少於對方,但他們氣勢逼人,毫無怯意。
此時,蘇景添緩緩開口:“你們何馬今日所爲本就不對,如今還打算硬碰硬?若真要動手,我不會再留半分情面,後果如何,你自己掂量清楚。”
這話是衝着霖哥說的。
霖哥額角冷汗直冒,他對蘇景添的實力心知肚明——那些過往戰績,可全是他一人親手打出來的。
眼下雖有何馬二十多人在場,但真正能戰者幾何,他心裏再明白不過。
他知道,這些人對付尋常街頭混混或許尚有勝算,可眼前的可不是新人菜鳥,而是洪興久經沙場的老將。
即便對方僅六人,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,但論實戰能力,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。
一名洪興骨幹對上五名何馬小弟,或許無法速勝,但至少能穩住局面,甚至有機會在短時間內擊倒其中一人。
以此推算,六名洪興兄弟足以壓制近三十名對手。
而這還未計入蘇景添與飛龍二人。
一旦他們出手,眼前這二十個何馬成員,別說反擊,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,連招架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霖哥心頭一緊,連忙擺手制止手下。
他絕不想在此地栽跟頭,任務未完成不說,還要白白挨一頓狠揍。
而這一頓打會有多重,他心中已有預感——落在洪興老手手裏,哪會有“輕拿輕放”這一說?
顯然不可能。
他猛地轉頭,朝自己人怒吼:“你們當我死了是不是?!在這嚷甚麼?老子沒開口,你們誰給你的膽子插嘴?想死滾遠點,別在這礙事!”
吼完,立即換上笑臉,轉向蘇景添,賠着小心道:“誤會,全是誤會!蘇老闆……不不不,添哥,這事是我們處理不當,我給您賠不是,您看行不行?”
蘇景添靜靜盯着他,隨後視線緩緩移向身旁那位剛剛叫囂的小弟,淡淡說道:“你們何馬管教底下人的本事,實在差勁。”
說着,他緩步朝那人走去,臉上依舊掛着溫和笑意,令人難以揣測其真實心思。
兩人距離越縮越短,那小弟仍倔強地瞪着他,毫不退讓。
啪!
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房間,所有人一時怔住,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只見那名何馬小弟捂着臉頰倒在地面,身體蜷曲,面部因劇痛而扭曲變形,從他抽搐的動作便可看出,此刻痛苦至極。
同時他嘴裏還不停地咒罵着蘇景添,此刻蘇景添冷眼盯着這名小弟,隨即冷冷開口:“不懂規矩!這有你插話的份嗎?連你們老大在這都不敢隨意發聲,你算甚麼東西?”
“來人,把他給我綁起來吊上去!”
蘇景添抬手指向地上躺着的人,洪興的手下立刻上前執行。
其餘衆人眼神兇狠,眼看就要動手衝過來。
可還沒等他們有所行動,霖哥急忙趕到蘇景添身邊,連忙說道:
“哎喲,添哥,別動氣啊,這事我親自處理,是我沒管教好手下,我替他向您賠不是!”
“還傻站着幹甚麼?都瞎了嗎?趕緊給我把他拖出去!在這丟臉充甚麼英雄!”
說完,霖哥又快步走到蘇景添近前低聲說:“現在事已至此,我也得回去向上邊彙報情況,讓上面拿個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