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簡單推算了一下,自己抵達景都已有五日,距離開業儀式僅剩兩天。
屆時,洪興旗下各堂口首領皆會到場,而何馬社團極有可能趁機潛入攪局。
當前洪興內部局勢尚不穩定。
倘若他缺席,導致諸位頭目心生不滿,勢必引發新一輪動盪。
這樣的後果,不僅是他個人無法承受,整個洪興組織也將難以承受。
蘇景添在病房的盥洗室裏草草衝了把臉,隨即取出王探長爲他準備的衣物換上。
穿戴完畢後,他走到飛鷹牀邊,沒有多言,徑直躺上了另一張空置的病牀。
這間病房內設有兩張牀位,一張由飛鷹靜靜佔據,另一張則無人使用。
蘇景添心中隱約明白,這張空牀或許是王探長特意安排的結果,但他並未深究,只覺身心俱疲,急需片刻安寧。
此刻最緊要的是稍作休整——一方面盼着飛鷹能在這段時間恢復意識;另一方面,他自己也實在撐不住了。
昨夜幾乎徹夜未眠,即便再堅韌的人,也無法持續高強度運轉兩天兩夜,尤其還經歷了一場步步驚心的逃亡。
剛一躺下,睏意便如潮水般湧來,他很快沉入夢境。
不知過了多久,耳邊傳來清脆卻略顯陳舊的鈴聲——那是他向護士借來的一隻老式鬧鐘。
鈴響喚醒了蘇景添,而身體依舊沉重,精神遠未恢復。
白天補覺終究難以替代夜晚的深度休息,醫學數據早已證明這一點。
此時的他,想靠這一覺徹底恢復狀態,幾乎是奢望。
王探長見他醒來,便走近打了聲招呼。
蘇景添略感意外,沒料到對方竟一直守在此處。
他微微頷首回應,隨即側目望向飛鷹,只見她仍靜靜地躺着,毫無甦醒跡象。
這結果雖在意料之中,但他心底仍存一絲期待——若她能清醒,便可親自安頓她的後續事宜。
如今看來,只能將照看飛鷹的任務託付給王探長了。
經過多次交談,蘇景添已確認此人值得信賴。
等飛鷹狀況穩定、基本康復後,再做進一步計劃也不遲。
然而現在的蘇景添,已無暇久留。
濠江那邊局勢緊迫,亟需他親自坐鎮。
稍有差池,恐怕等他再收到消息時,整個洪興的地盤早已易主。
在王探長陪同下,蘇景添匆匆用了一些食物,隨後被送往機場。
臨別之際,王探長站在車旁說道:“你這次行程太急,雖然不清楚你要處理甚麼要事,但看得出你已按捺不住。
等日後得空,記得再來景都,我帶你們好好走一走。”
蘇景添點頭輕語:“勞煩你了,王探長。
若非有你在,我和我的同伴現在恐怕處境堪憂。”
他是真心感激的。
此次之所以陷入險境,歸根結底是低估了雙子黨的行動速度,幾乎陰溝翻船。
所幸結局尚在可控範圍之內,未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
兩人在車前簡單話別,互留聯絡方式後,蘇景添轉身朝航站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