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些辱罵,蘇景添只是靜靜地靠在角落,低垂着頭,整個人顯得有些頹然。
這副模樣落在雙子黨成員眼裏,反倒引得他們鬨堂大笑,彼此對視間滿是嘲弄。
而蘇景添根本無意回應他們的目光,更不在乎他們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——在他看來,這羣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費一絲情緒。
不過有一點他們說得沒錯:飛鷹的處境確實堪憂。
此刻的飛鷹恐怕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清楚。
在這種狀態下,別說雙子黨隨便派個小嘍囉,哪怕是個幾歲的孩童潛入醫院都能輕易讓他徹底消失。
更何況他們此前已耗費大量體力奔逃,
又經歷多次搏鬥,即便沒有那道槍傷,身體的極度疲憊也早已讓他們不堪重負。
如今再加上傷勢,情況更是雪上加霜。
運氣好些,飛鷹兩三天後或許能從昏迷中甦醒;
若是惡化,躺上一週甚至更久都有可能。
縱使飛鷹體質再強,他也終究是血肉之軀。
常言道傷筋動骨需百日調養,普通人恢復尚且如此緩慢——當然,墨鏡男除外。
他的體能簡直離譜。
況且他實際年齡遠比外表年輕,恢復速度更是驚人,這一點飛鷹無論如何也無法企及。
眼下飛鷹的情況已惡劣到極點。
只要他還無法清醒,蘇景添便毫無辦法將他轉移。
而蘇景添也不可能長期滯留於此照料他,畢竟回到洪興後還有更重要的事務亟待處理。
正當他沉思之際,卡車緩緩停穩。
蘇景添並不清楚這一路走了多久,時光似乎在顛簸中悄然流逝。
咚咚……
車門被敲了兩下,隨後傳來探長的聲音:“到了。”
緊接着,車門應聲開啓。
蘇景添抬眼望去,眼前是一處破敗的派出所。
天色尚暗,所內原本昏黃的燈光微弱無力,幾乎照不清周圍的輪廓。
在黯淡光線中,他勉強辨認出眼前那些面孔——正是先前出現在街頭的那羣探長。
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,正是王探長。
他與其他人截然不同。
他臉上毫無波瀾,神色如鐵,完全看不出內心所想。
其餘探長雖面露不滿,卻因王探長在場而壓抑着情緒,未敢過分表露。
在探長們的指揮下,衆人依序下車,井然有序。
蘇景添也在其中。
當他面容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時,那些探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。
在他們那羣人看來,整件事的根源全都要歸咎於蘇景添。
即便對旁人早已心生厭煩,但針對蘇景添的情緒卻更爲激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