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運氣好,或者反應快,這個人可能早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
放下手機,蘇景添終於露出一絲笑意。
第一步棋總算落下,接下來該怎麼佈局,還需要仔細斟酌。
更重要的是,他希望能當面見到這個人,聽到一個明確的答覆。
否則,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,不過是徒勞等待罷了。
隨後,他轉身走向病房,打算查看墨鏡男的恢復情況。
畢竟接下來的行動,離不開這個人的配合。
一旦他無法參與,整個計劃恐怕剛起步就得夭折。
不僅前功盡棄,還會白白浪費大量時間和資源。
推開門的一瞬間,眼前的畫面讓他微微點頭——牀上的墨鏡男渾身纏滿繃帶,卻仍咬着一根粗繩,正用力將身體向上拉起,進行着近乎殘酷的康復訓練。
“不錯啊,恢復得還可以。”蘇景添靠在門邊,語氣帶着讚許。
聽到聲音,墨鏡男立刻停下動作,掙扎着坐直身子,看向門口:“蘇老闆來了。
訓練不能停,組織裏那些人,隨時都想踩着我的位置上位。”
他喘了口氣,聲音低沉而冷靜:“自從我脫離組織,最後一次聯絡到現在已經兩週了。
對他們來說,我大概早就該死在外面了。
如果我沒猜錯,現在連我背後的人,都已經開始被追殺了。”
蘇景添輕輕敲了下自己的額頭,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深意:“你說得沒錯,剛纔我們確實已經聯繫上了。
但聽他那邊的狀況,很不樂觀……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和我再次接上頭。
要是他出事了,那你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他臉上掛着淡淡的笑,話裏的意思卻毫不掩飾——你現在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你自己。
如果表現讓我失望,那我也沒必要再留着你。
戴墨鏡的男人趕緊接口:“蘇老闆您放心,我背後那位手段一向多,我相信他一定能挺過來見您。
就算一時聯繫不上,等我恢復了,您要辦的事,我也照樣能替您完成。”
蘇景添聽了,微微點頭,語氣淡然:“你們這個組織還真是夠狠的。
爲了任務,爲了利益,居然容許內部自相殘殺,一點情面都不講,真是冷血得很。”
墨鏡男苦笑了一下,低聲說道: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組織裏向來如此,優勝劣汰。
只有活下來的人才算強者,倒下的,只能說明自己不夠格。”
蘇景添輕笑一聲:“照你這麼說,那些人手少、底子薄的小隊,豈不是永遠都被壓着打?這樣下去,組織哪來的進步?有潛力的人還沒成長起來,就被你們這些人踩死了。”
“也不是完全不管。”墨鏡男連忙解釋,“新人還是有一定保護機制的,否則組織早就散了。”
蘇景添擺了擺手,打斷道:“行了,你們內部那些規矩我也不多問了。
看你現在狀態還行,等你背後那人和我取得聯繫,少不了還要你出力,趁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吧。”
墨鏡男連連點頭,心裏也清楚得很。
如果自己實力不夠,在組織裏遲早會成爲別人眼中的軟柿子。
回去之後,明槍暗箭不斷,能不能活着站穩腳跟,都是未知數。
他咬了咬牙,沉聲道:“蘇老闆您儘管放心,就算這段時間沒怎麼訓練,我在S級殺手那一檔子裏,也算得上頂尖的存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