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聞言點頭,沒有多言。
李肆隨即閉目盤坐,默默調息,試圖平復內心的緊張與恐懼。
他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不必害怕,可那種源自實力差距的壓迫,終究無法徹底驅散,只能強行壓下。
蘇景添站在一旁看着,輕輕嘆了口氣。
若是天養生在此,事情或許會順利許多。
想到這兒,他轉身走向前臺,撥通了天養生的電話。
片刻之後,李肆睜開眼,氣息已然平穩。
他緩緩起身,看向蘇景添:“我準備好了,可以繼續了。”
蘇景添微微頷首,再度調整自身力道,將輸出進一步壓制,只爲給李肆創造一個相對公平的對抗環境。
兩人重新開始對練。
這一次,李肆明顯更快進入節奏,動作銜接流暢,招式之間的轉換也愈發自然。
蘇景添看在眼裏,心中暗自認可。
與此同時,他悄然加重了幾分攻勢。
這份壓力並非爲了擊潰對方,而是逼迫李肆突破自身的極限——唯有在這種壓迫之下,潛能纔可能被徹底激發出來,技巧也會隨之變得更加純熟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又一次交鋒後,李肆再次被擊退數步,跌坐在地,汗水浸透衣背,呼吸急促如鼓。
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一陣掌聲。
兩人循聲望去,只見天養生不知何時已站在場邊,面帶笑意地拍着手。
他目光炯炯,顯然已看了有一陣子。
剛纔李肆那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招式,讓他忍不住讚歎。
蘇景添望着李肆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如果這些技巧能夠被自己掌握,那他的戰力必將再上一層樓,面對真正的S級殺手時,也將更有周旋的餘地。
李肆則是一臉錯愕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是我叫他來的。”蘇景添平靜開口,“眼下洪興處境堪憂。
我剛剛見識了你的第一式,還算紮實。
若阿生能學會這套技法,在我看來,他的實力很可能會遠超帶你們前來的那位——甚至有希望正面抗衡S級殺手。”
這話一出,李肆心頭猛然一震。
此前他被徹底擊潰心防後,便無暇顧及其他,甚至連天養生到底有多強都未曾瞭解。
此刻聽蘇景添如此斷言,一時竟有些難以置信。
因爲他們只聽說過蘇景添身手了得,可真正見到本人時,並未將他放在眼裏。
誰知一交手才驚覺,此人竟有以一敵衆的本事。
若當時蘇景添手中握有武器,他們這些人恐怕早就死傷大半,根本撐不到撤退。
就連洋哥,恐怕都未必能僥倖逃脫。
要是再加上天養生聯手出手,他們這一行人只怕頃刻間就會全軍覆沒——這樣的局面,怎能不讓李肆心頭震動?
過去他們在與洪興接觸的過程中,也曾執行過暗殺各大幫派頭目的任務。
像李肆這般水準的好手,都能成功解決掉對方的重要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