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老闆,叫你們過來,其實還有點別的事要交代。
等阿星離開後,你們洪興的賭場人手肯定喫緊。
不過社團之間明爭暗鬥,我們不便插手,立場不同,這點你也明白。
但要是缺人,我可以幫忙物色幾個靠譜的,撐一段時間。”
蘇景添聽了,笑着點頭:“我完全理解,真是多謝高先生了。
眼下我們確實青黃不接,尤其是面對洪光那種級別的賭王,根本擋不住。”
他心裏清楚得很,彼此勢力不同,不可能因爲阿星就讓高進他們傾力相助,否則只會傷了情分。
但他也沒繞彎子,坦率說出了現狀——如今洪興的場子,連洪光都應付不來,更別說再來個大軍,甚至法國賭神親自下場。
真到了那一步,場子不開也罷,開了等於送錢給人家拿。
以前有周星祖能頂上,現在人一走,局面頓時艱難起來。
只是他沒想到,周星祖竟會爲此去請動賭神出山。
可他也知道,若洪光那夥人真殺上門,尋常高手壓根不夠看。
“蘇老闆,我不是潑冷水,就算你現在請再厲害的角色來,怕也頂不住他們幾個人聯手衝擊。
除非我們幾個親自留下來坐鎮,但這顯然不現實。
所以我找來的人,也只能勉強撐場面,攔不住他們的。”
這話一出,周圍幾人的臉色都不由一沉。
賭場是洪興最大的財路,一旦被攪黃,整個社團的收入將大打折扣。
這種後果,誰都不願看到。
“高先生,你說的情況我也清楚。”蘇景添語氣坦然,“說實話,我現在真有點捨不得讓阿星走。
他一走,咱們的資金鍊立馬斷半截,這損失,洪興承受不起。”
他說得直白,卻句句屬實。
少了周星祖,賭場難以爲繼,資金枯竭幾乎是必然。
“哈哈哈,蘇老闆,你這話雖然直,但沒一句虛的。”高進笑了,“阿星一走,這種局面不可避免。
不過你別擔心,我會跟賭王爭霸賽那邊打招呼,這種惡意砸場子的行爲,圈子裏是不允許的,他們會出面壓一壓。”
衆人一聽,心頭頓時鬆了口氣。
而自始至終,蘇景添臉上始終帶着從容笑意,未曾動搖。
這一份沉穩,讓高進暗暗心生敬意。
“那就太感謝高先生了。”蘇景添順勢笑道,“今晚你們就要啓程,時間還剩一點,不如一起喫頓飯,也算送行。”
他適時發出邀請。
高進低頭看了眼手錶,略帶歉意地笑了笑:“時間確實趕,不然真想跟蘇老闆喝一杯。
你們去吧,我得趕緊去找賽事那邊的人,把這事定下來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大家心裏都踏實了不少。
有高進出面,至少對方不敢太過放肆。
幾句寒暄後,衆人便各自散去。
走出不遠,阿鑌湊近蘇景添,低聲問:“添哥,真的穩嗎?我總覺得這種規矩,他們未必會買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