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微微點頭,心裏卻已明白對方的用意。
“這地契登記的是濠江巴黎人酒店,據我所知,這家產業似乎並不在你社團名下吧?”
蘇景添冷眼望着他,而曾江也不再繞彎子,直接攤牌。
“你託我辦這事,沒想到風聲走漏得這麼快。
昨晚何馬社團的人就找上門來,打聽這張地契,還開出了天價。”
蘇景添嘴角微揚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事情竟這麼快被人盯上,看來何馬的動作確實不慢。
他沒有急於回應,心中已有盤算——眼下地契仍在曾江手裏,說明還沒落入他人之手;如今對方主動提起,顯然是想借機擡價、另有所圖。
接下來如何應對,只能見機行事。
片刻沉默後,蘇景添淡淡問道:“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?”
這話並未出乎曾江預料,彷彿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。
“哈哈哈,蘇老闆不必緊張,咱們先前說好的事,我不會因爲別人多給幾個錢就轉手賣給外人。
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意味深長。
蘇景添依舊面無表情,靜等下文。
“不過呢,我這邊有件事需要你幫忙。
這件事,放眼整個圈子,也就只有你能辦成。”
說着,曾江輕啜一口茶,身後的三人也隨之將視線落在蘇景添身上。
四雙眼睛盯着他,氣氛微凝。
蘇景添卻依然神色如常,語氣平靜地問:“曾老闆想讓我做甚麼?”
只見曾江笑容未減,緩緩道:“最近在鷹醬某個幫派手裏,出現了一件老物件——是當年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時搶走的東西。
我要你和我身後這三個兄弟一起,把這件東西給我拿回來。”
他又抿了口茶,語氣變得莊重:“準確說是調包。
這件古董對咱們國家意義重大,流落海外本就是恥辱。
更何況將來這些都會回到大陸手中,它本就是我們自己的東西。”
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彷彿站在道義高地。
蘇景添心中冷笑——嘴上說得漂亮,說甚麼奪回國寶,實則還不是想據爲己有?
誰不知道曾江一向癡迷名貴古玩?別人或許矇在鼓裏,但蘇景添清楚得很:這傢伙不過是打着愛國旗號,暗地裏圖財罷了。
那些從海外輾轉落到他手裏的文物,哪一件不是被他轉手賣出高價?背後買家是誰,沒人說得清。
“那是甚麼東西?”蘇景添沉聲問。
曾江臉上的嬉笑忽然斂去,神情轉爲嚴肅:“十二生肖獸首裏的蛇首。”
此言一出,蘇景添瞳孔微縮,臉色也隨即凝重起來。
他對這段歷史極爲熟悉,在他記憶中,原本就有五尊獸首多年來杳無音信——龍、蛇、羊、雞、狗。
其中蛇首更是蹤跡全無,如今竟能得知下落,他內心不禁掀起波瀾。
身爲華夏子孫,這份血脈中的執念從未淡去。
若能親手迎回流失海外的國寶,哪怕只是一件,也算爲這片土地爭回一絲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