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一句沒問——不該知道的,從來不多嘴。
他只關心一件事:能拿多少報酬。
而蘇景添又怎會看不出曾江的心思?他清楚得很,這事根本不需多久就能完成。
可他也裝作不知,沒有拆穿。
他知道曾江是個明白人,懂得分寸,不該拿的不會伸手。
更何況,事後該怎麼處理宋某,對方也心知肚明。
但人心難測,防備之心不能少。
等東西做好之後,他一定會親自查驗,順便給曾江提個醒:想從我蘇景添頭上動土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,能不能扛得住我手中的砍刀。
忙碌了一整天,蘇景添回到辦公室,往椅子上一靠,沒多久就沉沉睡去。
阿斌也爲這事牽腸掛肚,稍作歇息便再也坐不住,忍不住想去打聽情況。
他明知這些不該過問,卻還是按捺不住,匆匆趕往蘇景添的辦公室。
推門一看,發現蘇景添正靠在椅子裏熟睡,阿斌立刻會意,輕輕把門帶上,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沒過多久,一陣鈴聲劃破寂靜,蘇景添被電話驚醒。
他迷迷糊糊接起,是阿斌打來的。
“添哥,你快下來一趟!賭廳來了個人,已經贏走幾百萬了!再這麼下去,咱們的場子要被掏空了!”
一聽這話,蘇景添頓時清醒,猛地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,快步走出房間。
剛下樓,就看見一羣人圍在一處,歡呼聲此起彼伏,遠遠就能聽見他們的叫嚷。
反觀賭廳的工作人員,一個個臉色鐵青,可那些賭客壓根不在乎,眼睛全都盯着那個正在發牌的荷官和坐在中間的男人。
“真是見鬼了,這人太神了,我幹賭這麼多年,頭一回見有人能在我們這裏贏這麼多。”
“可不是嘛,跟着他下注,今晚賺翻了。”
“哇咧,爽死了!從來沒這麼痛快贏過錢,今晚值了!”
“膽子真大啊,敢在自家場子裏掀桌子,就不怕出不去?”
“嘿,你還別說,我還真覺得他不怕。
你知道他是誰不?洪爺!江湖上傳說的那個洪爺!據說從沒輸過。”
“……”
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進蘇景添耳朵裏,尤其是“洪爺”兩個字,讓他眉頭微微一動。
看到蘇景添到場,阿斌立刻迎上去,臉色凝重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添哥,你總算來了。
這傢伙已經卷走六百萬了,再讓他這樣贏下去,咱們的底子都要被掏光了。
要不要馬上動手,把他請出去?”
蘇景添聽着,臉色也越來越沉。
一個賭場一天能賺多少?這才一會兒工夫就被贏走六百萬,照這個勢頭下去,不出幾天,場子就得關門大吉。
眼下若是直接將人攆出去,恐怕會惹來旁人非議,覺得洪興的賭場輸不起,剛被人贏了幾把就趕人,傳出去面子上實在掛不住,搞不好還會嚇跑不少客人。
“先別動他,查清楚這人的底細再說。
要是實在不行,待會兒請他去貴賓房坐坐,讓他贏些錢,再好好談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