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心頭微震——原來齙牙駒在鷹醬另有背景,難怪能輕易弄到槍械彈藥,也不怕警方追查。
他開始思索對方可能藏身之處。
齙牙駒年過三十,孑然一身,無牽無掛,要找起來確實不易。
此刻,他唯一指望的,就是樓上那些兄弟能在辦公室裏找到那份地契。
經過一番漫長等待,樓上搜查的兄弟終於下來向蘇景添稟報。
“添哥,樓上都翻過了,那齙牙駒確實不簡單,值錢的東西全被他捲走,賬本也燒得差不多了,只剩幾頁殘紙,字跡都糊了。
您說的地契,沒找着。”
蘇景添聽完,眉頭沉沉壓下。
沒有地契,後續麻煩不斷。
眼下最緊要的,是把齙牙駒揪出來。
一旁的飛機頭大漢臉色鐵青,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媽的!這齙牙駒真夠狠,早就算準我們鬥不過你們洪興,乾脆拿我們當炮灰,騙得我們團團轉!”
他吼得滿臉通紅,蘇景添卻靜靜聽着,心裏已然明白幾分——那齙牙駒八成是隨身帶着地契來的,不然不會和飛機頭一起現身。
要麼就是他早就藏好了東西,一旦脫身不成,就反咬一口,說是被蘇景添劫走了。
這一招金蟬脫殼,既撇清自己,又挑起雙方火併,算盤打得滴水不漏。
蘇景添嘴角微揚,冷冷一笑:‘想在我面前玩這套?等抓到你,有的是時間慢慢算賬。
’
這齙牙駒,給洪興添了不少亂子,沒想到自己勢力垮了,還能掀起風浪。
此人倒也不容小覷。
他從衣兜掏出大哥大,撥了個號碼。
“阿鑌,你現在帶人去所有能出城的地方盯住,務必查齙牙駒的蹤影,這人現在至關重要。”
電話掛斷後,蘇景添掃了一眼四周,那些被飛機頭帶來的手下還跪在地上。
他略一思忖,淡淡開口:“放他們走。”
龍堂兄弟一聽,全都愣住。
就這麼放了?日後若和何馬社團開戰,這些人可都是戰力,白白放走豈不可惜?誰也猜不透蘇景添爲何做出這個決定。
反倒是飛機頭大漢驚喜交加,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蘇景添卻冷聲補了一句:“回去告訴你們老大,洪興不是好惹的。
今天放你們,是因爲這酒店門口死人太多,壞了生意。
現在,把這裏收拾乾淨,就能滾了。”
他真正的目的,是讓飛機頭把話帶回幫會——得罪洪興的人,下場就像陳月波、像齙牙駒,一個都跑不了。
此外,龍堂兄弟熬了一夜,早已疲憊不堪,這種髒活累活,交給他們正合適。
現場還有二三十人,清理起來不算太慢。
屍體處理雖麻煩,但只要有人盯着,諒他們也不敢耍花樣。
龍堂的人只需在旁監視,不怕他們逃。
衆人聞言一時怔住,飛機頭更是臉色發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