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,蘇景添已偏過頭去。
旁邊的弟兄會意,一把將那人拖走。
其實從刀鋒指向他的那一刻起,蘇景添就沒想過留他性命。
根據供詞,衆人開始細緻排查整層區域,確認再無他人藏匿。
按照線索指引,蘇景添帶隊來到一處隱蔽門後——樓梯入口就藏在這扇不起眼的鐵門背後。
推開門,昏黃的光灑在狹窄的階梯上,映出一條通往未知的幽深通道。
蘇景添依舊走在最前,帶着隊伍一步步邁入黑暗。
每一步都格外謹慎,光線太暗,瞳孔許久才勉強適應這片陰翳。
此時,某間密室中,一人正死死盯着監控畫面,情緒幾乎失控。
“媽的!蘇景添你怎麼陰魂不散!再給我一點時間,只要一點點,我就能把東西全轉移出去!那麼多地方你不碰,偏要撞上這裏?你真是該死啊!”
他一邊咒罵,一邊頻頻回頭張望保險櫃——裏面塞滿了金條和成捆紙錢。
整個據點的資金精華,此刻全集中在這間屋子裏。
自打聽說陳月波出事,他就開始策劃捲款潛逃。
“你們一定要給我攔住他們!等我把這些搬出去,咱們幾個平分,誰也不喫虧!”
隨即,他身邊三十多個手下陸續出發,趕往入口處。
人人手持砍刀,殺氣騰騰。
其中有幾個人明顯不同尋常,一直壓在隊伍後方,等到前頭人走遠了,才慢步跟上,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則拼命往箱子裏塞最後幾根金條和現鈔,手指都在發抖。
而此刻,蘇景添仍走在隊伍最前方,第一個踏入那條昏暗的樓梯。
他的腳步極穩,卻又極輕——他知道,越接近終點,危險就越近。
樓梯盡頭,一扇厚重的鐵門緊閉着。
蘇景添抬起手,微微向上一揚,示意身後的人停下腳步。
整條樓道瞬間陷入寂靜,只能聽見同伴們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。
他蓄力片刻,猛然一腳踹出——
“轟!”
門板應聲炸開,木屑四散。
屋內那人正忙着往箱子裏塞東西,聽見響動猛地回頭,眉頭一皺,嘴裏低聲咒罵了幾句,迅速將半滿的箱子推進角落裏的小型升降梯,隨即啓動機關將其送出。
那電梯窄小得僅容一個蜷縮的人勉強擠入,藏在牆角毫不起眼的位置,若非細看,根本難以察覺。
大門被破開的一瞬,屋內燈光驟然亮起,刺得蘇景添一行人眼前發白,視線模糊。
緊接着,喊殺聲炸裂開來。
“操!上!往死裏幹!”
“啊——!”
“衝進去!”
刀光如雨劈下,幾把利刃直取蘇景添咽喉。
他瞳孔微縮,藉着逐漸適應的光線,反手一刀格擋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