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種就斃了我!”他咳着血沫嘶吼,眼珠赤紅,額角青筋狂跳,“不然……我讓你生不如死,日夜不得安寢!”
陳浩然垂眸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:“你放心,我真會殺你。不光殺你,洪門上下,從總壇到香堂,一個不留。”
“你……你說甚麼?!”黑龍瞳孔驟縮,嘴脣顫抖,彷彿聽見了最荒誕的噩夢。
“不信?”陳浩然嘴角一掀,寒意直透骨髓,“那就再信一次。”
話音未落,右腳已如重錘落下,精準踩中右肩胛骨——
“噗!”
悶響沉鈍,卻比剛纔更瘮人。碎骨扎進皮肉,血順着指縫汩汩滲出。
“小子,你聽清楚!”黑龍疼得渾身抽搐,汗珠噼裏啪啦砸在地上,牙齒咯咯打顫,“洪門分舵遍佈三省,你今天踩斷我一根骨頭,明天就有十把槍指着你腦門!”
陳浩然搖頭,眼神輕蔑如掃過一具腐屍:“分舵?我連總壇都掀了,還怕幾條看門狗?”
“瘋子!總壇高手如雲,暗哨密佈,你闖進去,連屍首都找不到!”黑龍嘶聲獰笑,又強撐起一絲威嚇,“放了我,我替你向總舵主求情——留你一條賤命,苟延殘喘!”
“錯了。”陳浩然俯身,氣息冷得像冰窖裏吹出的風,“你那總舵主,在我眼裏,連只爬牆的蟑螂都不如。”
“你找死!!”黑龍咆哮未盡,陳浩然右腳已如鍘刀般劈下——
“嘎吱!嘎吱!嘎吱——!”
三聲接連爆響,右臂、右肩、右膝關節盡數塌陷;緊接着是左肘、左膝……每一下都像鈍器砸進朽木,皮開肉綻,筋斷骨裂。他兩條胳膊軟塌塌垂着,雙腿扭曲變形,連抽搐都只剩指尖痙攣。
“啊——!!你是誰?!你根本不是人!!”黑龍終於崩潰,聲音劈了叉,涕淚橫流,指甲深深摳進地板縫隙。
“我是誰,你不配問。”陳浩然直起身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我回來,只爲拿回父母被你們吞掉的東西。至於你——暫且寄存這條命,等我端了洪門分舵,再親手取走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向王雪晴,蹲下,掌心溫熱,輕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,嗓音瞬間柔軟:“雪晴,我們走。”
“嗯。”她輕聲應着,手指微微收緊,牢牢攥住他的手。
兩人並肩離去,腳步沉穩。直到房門合攏,黑龍才靠着牆根一點點撐起身子,低頭望着自己癱軟的四肢,喉嚨裏滾出野獸瀕死般的哀嚎:“畜生……你等着!我師兄絕不會放過你!!”
“你師兄?”陳浩然站在樓梯口,側臉映着昏黃壁燈,脣角勾起一抹譏誚,“他若敢來,我就讓他跟你一樣——跪着嚥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