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天嘯如斷線紙鳶,橫着飛出五六米,重重砸在牆角,蜷成一團,抽搐不止,只剩粗重喘息,再抬不起頭。
“你們……到底是誰?”他咬着血牙,聲音嘶啞發顫,眼中全是不甘——計劃就在今晚收網,卻被這個突然殺出的煞星,一腳踏碎。
陳浩然緩步走近,靴子停在他眼前,影子將他整個罩住:“名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今晚,你走不出這扇門。”
“哈……哈哈哈!”毛天嘯仰頭狂笑,笑聲淒厲,隨即抹了把臉上的血,咧開嘴:“小子,你夠狠……可想殺我?沒那麼容易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撕開衣襟,掏出一張漆黑卡片,五指發力——
咔嚓!
卡片應聲碎裂,一股濃烈陰寒的氣息,轟然炸開!
那股磅礴氣息驟然炸開,濃烈得近乎刺鼻的藥香,瞬間灌滿了整座別墅客廳。
“這是毒霧粉?”李小雪盯着毛天嘯掌心裏那團灰麪粉末,瞳孔一縮,脫口驚呼。
毛天嘯咧嘴一笑,嗓音沙啞:“對嘍,毒霧粉——小子,你命到頭了!”
“怪不得敢孤身闖進來。”陳浩然眸光一凜,恍然點頭,話音未落,人已如鬼魅般閃至毛天嘯面前,寒意森然。
砰!
砰!
砰!
砰!
沉悶如擂鼓的撞擊聲接連爆響——陳浩然拳影翻飛,眨眼間,毛天嘯左頰右顴連挨十幾記重擊,皮肉高高腫起,嘴角撕裂,血沫直噴。
陳浩然一腳踏住他胸口,鞋尖剛壓下去,一縷青灰色薄煙便從布料縫隙裏嘶嘶鑽出。
這哪是單顆毒霧粉?分明是整棟樓都遭了浸染!若非陳浩然提前嗅出異樣、身形急撤,此刻怕已倒地抽搐。
可毛天嘯沒那麼幸運——毒氣入喉,他皮膚迅速泛起蠟黃水泡,血管一根根凸起,喉頭猛地一哽,“噗”地噴出一大口黑紅腥血。
陳浩然五指如鐵鉗扣住他咽喉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誰派你來的?背後主子,叫甚麼名字?”
“休想撬開我的嘴!”毛天嘯牙關緊咬,眼皮一耷,乾脆閉目不語。
見他死硬到底,陳浩然眉峯微蹙,身形倏然前傾,手刀寒光一閃,直劈後頸!
誰知毛天嘯雙臂驟然繃緊如弓弦,肩胛聳動,腰腹蓄力,一副隨時暴起反撲的架勢。
陳浩然眼神一凝,收勢回撤,鬆開了鉗制他手腕的手。
“呵……算你有點眼力。”毛天嘯斜睨着他,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笑意。
“身手不錯。”陳浩然語氣平緩,“混哪片碼頭的?江湖上怎麼沒聽過你這號人物?”
“南海幫二堂主。”他昂起下巴,嗓音裏滿是倨傲,“怕了?”
“哦——南海幫。”陳浩然嗤笑一聲,“難怪橫着走路。”
“既然認了字號,就別掙扎了。”毛天嘯斜靠在牆邊,目光輕蔑,“識相點,跪下領罰。”
“我跪?”陳浩然挑眉,下一秒抬腳狠跺——喀嚓!毛天嘯左膝骨當場碎裂,慘叫聲撕心裂肺,整個人蜷成蝦米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剛纔不是挺橫?”陳浩然俯視着他,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,“再橫一個我看看。”
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”毛天嘯五官扭曲,牙齒咯咯打顫,這輩子的羞辱,全攢在了這一刻。
“啪!”又是一記耳光甩過去,火辣辣的脆響震得空氣都在顫。
“老子專治你這種臉比城牆厚的貨色。”
“噗——”毛天嘯仰頭嘔出一口瘀血,氣得兩眼翻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