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彼此彼此。”陳浩然聲音冷冽,不帶半分溫度。
再戰!毛天嘯不再藏拙,招招狠辣,步步緊逼,勢要將陳浩然壓制到底。
可越打越驚——對方竟始終穩如磐石,拆招如流水,反擊似驚雷,硬是扛住了所有重壓!
“操!”毛天嘯暗罵一句,“不愧是華夏龍組的頭兒,真他媽扎手!”
罵完,他突然收勢,退後半步,右手探入懷中。
“咔嗒”一聲脆響,一把黑亮手槍已穩穩指向陳浩然眉心。
劉靜涵臉色霎時煞白,脫口喊道:“喂!毛哥,別亂來!”她混江湖多年,向來靠腦子和嘴皮子喫飯,從不揣傢伙。
陳浩然抬手輕拍她肩頭,示意安心,目光卻如冰錐刺向毛天嘯:“這把槍,真值得你掏出來?”
“那你說,我該拿甚麼跟你玩?”毛天嘯反問,嘴角扯出一抹狠勁。
陳浩然聳聳肩:“既然你想耗,那咱就耗到底。”
“哈!”毛天嘯仰頭大笑,“痛快!那就看誰先繃不住!”
話音未落,食指猛扣扳機——槍口火光迸射!
啪!
槍聲炸響,毛天嘯臉上剛浮起獰笑,卻見子彈斜斜釘入牆壁,簌簌掉渣。
“甚麼?!”他眼珠幾乎瞪裂,喉結劇烈滾動——自己這把特製軍用槍,槍管雖微彎,但彈頭含鎢鈷合金,連三毫米鋼板都能洞穿,怎麼可能連陳浩然的皮都沒蹭破?
“還賭不賭?”陳浩然歪頭一笑,眼裏全是戲謔。
“賭!怎麼不賭!”毛天嘯咬牙低吼,抬手又是一槍。
砰!砰!砰!砰!
扳機連扣,子彈潑水般傾瀉,槍口焰光連成一片。
“靠!”陳浩然低罵一聲,身形疾閃,衣襬被氣流撕開細口。
毛天嘯毫不停歇,槍口追着人影瘋狂點射。
砰砰砰——
槍聲爆豆般炸開,彈頭呼嘯着鑽進牆壁、地板、門框,木屑水泥齊飛,整棟樓嗆得全是硝煙味。
“啊——!”
劉靜涵尖叫一聲,雙手死死捂住耳朵,蜷身蹲在牆角,肩膀微微發抖。
陳浩然餘光掃見她,神色略沉,卻仍步履如風,在彈雨縫隙中騰挪輾轉,分毫不亂。
“呼——”陳浩然側身擰腰,堪堪避過毛天嘯那一記撕風裂空的重拳,喉頭一滾,吐出一口沉濁悶氣,低聲自語:“難怪能坐穩黑鷹幫副幫主的位子,這老狗的筋骨和狠勁,果然不是虛的。”
“小雜種,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——老子的‘鬼爪’!”毛天嘯獰笑一聲,雙臂驟然繃緊,十指蜷曲如鉤,裹着一股陰風直撲陳浩然面門。
那拳影飄忽不定,快得只剩殘影,似有若無,彷彿從地底鑽出的厲鬼探爪,叫人脊背發涼、避無可避。
陳浩然不退反進,雙手翻腕迎上,五指張開,竟要硬生生攥住對方拳頭!
“活膩了?!”毛天嘯瞳孔一縮,臉上橫肉猛地抽搐,低吼如悶雷炸響。
話音未落,他雙拳陡然一震——錚錚數聲輕鳴,幾道寒芒自指節縫隙間暴射而出!銀光森冷,寸許長短,刃尖微彎,泛着幽藍暗光,左右分襲,直削陳浩然小臂筋脈!
這是他十年苦練、浸毒淬鍊的“鬼爪”,專破皮肉、斷筋截脈!
“呵。”陳浩然脣角微揚,眼神都沒晃一下,指尖依舊朝那拳心猛扣過去,對那幾縷奪命銀芒視若無物。
“找死!”毛天嘯冷笑浮起,眼底掠過一絲輕蔑——這小子,真當自己是銅澆鐵鑄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