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渾身一激靈,眼睛驟然放光:“師父!救我!”
黑袍人渾身一僵,脖頸青筋暴起,臉色驟然煞白。
“是你?!”他瞳孔驟然收縮,驚駭如見鬼魅。
“你認得我師父?”陳浩然愕然。
黑袍人冷哼一聲,咬牙切齒:“他——殺了我父親!”
陳浩然如遭雷擊,失聲叫道:“不可能!我師父三年前就已仙逝,怎可能殺你父親?!”
“閉嘴!”黑袍人怒喝,匕首猛地一旋,寒光如電,直貫陳浩然心口。
陳浩然擰身閃避,險之又險避開要害,可那匕首餘勢未消,再度追魂索命。
“該死!”他怒罵出口,不顧右臂劇痛,揮棍迎上。
噹啷!
鐵棍應聲脫手飛出,陳浩然被震得連連倒退,喉頭一甜,險些噴出血來。
他抹了把嘴角,眼神淬着恨火,死死盯住對方。
黑袍人仰天狂笑,眼中血絲密佈,殺意沸騰:“我要把你一塊塊撕下來,喂野狗!”
笑聲未歇,他人已欺近眼前,匕首挾着腥風,直捅陳浩然小腹。
陳浩然倉促擰身,仍被一記重拳轟中胸口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照壁上,碎磚簌簌掉落。
他咳着血爬起,衣襟染紅,卻仍挺直脊樑,怒目圓睜:“你這魔頭,到底甚麼來路?爲何死咬我們華夏人不放?”
“魔頭?”黑袍人仰天大笑,笑聲淒厲如夜梟,“我只要——替我兒子討命!”
話音未落,他騰空躍起,雙臂張開如蝠翼,朝陳浩然當頭撲下。
陳浩然踉蹌後撤,後腰卻狠狠撞上斷牆,劇痛鑽心,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嘿嘿……你如今,連給我提鞋都不配!”黑袍人森然低語,匕首再次揚起,寒光刺骨。
噗嗤!
左臂皮肉綻開,深可見骨,鮮血噴灑如雨。
“混賬!”陳浩然咬碎鋼牙,反手摸出一枚丹藥塞入口中。
“咦?你身上還有丹藥?”黑袍人眉峯一挑,語氣裏透出幾分意外。
“呵,今兒個倒要瞧瞧,你肚子裏還剩幾顆續命丸!”黑袍人嘴角咧開,森然低笑,寒光一閃,匕首再度破空而至。
陳浩然側身疾退,可那黑袍人足下如踩浮萍,身形輕捷似鬼魅,眨眼便欺到近前。
“滋味?這就送你嚐嚐——活剮不如死的滋味!”他嗓音陰冷,字字淬毒。
咻——!
匕尖剛抵上陳浩然腹衣,人影倏然潰散,下一瞬竟已立在黑袍人背後!
陳浩然右腿暴起,裹着風雷之勢,直踹後腦!
黑袍人心頭猛震——這哪是凡俗速度?分明是炸開筋骨的狂暴爆發!
“嘖,花拳繡腿罷了!”他鼻腔裏嗤出一聲,腰肢一擰,險之又險地避過腳鋒。
反手回刺!刃尖直取心口,快得撕裂空氣。
“哼!”陳浩然喉間滾出冷音,身影再次憑空蒸發。
黑袍人瞳孔驟縮,急旋四顧,卻見三丈開外,陳浩然負手而立,衣角未亂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