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眸底掠過一絲譏誚——他本就沒打算傷人,只求誘敵破綻。真正殺招,藏在那抹假意鬆懈的腕力之後。
“鐺——!”
金鐵交鳴炸響,刺耳欲聾。一股蠻橫罡勁順着刀身倒灌而入,陳浩然虎口劇震,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
咔嚓!
細微卻清晰的骨裂聲,在死寂中格外瘮人。
他面色驟變,猛地撒手旋身,借勢後躍三丈,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力。
“怎麼?慫了?”黑袍人獰笑着欺身再進,右腿如鞭甩出,快得只剩一道黑影,直踹陳浩然太陽穴。
陳浩然脣角微揚,不退反縱,後仰騰空,腰腹發力如弓張滿,匕首自下而上暴刺,寒芒一閃,直鎖對方喉結。
“嘖,真當老子拿你沒轍?”黑袍人冷笑未落,左手閃電探出,五指成爪,再度抓向刀鋒。
“找死?”
陳浩然吐字如冰,腕部驟然爆發寸勁,匕首嗡鳴加速,刃尖破開空氣發出尖嘯,狠狠扎進黑袍人手背——血珠迸濺,染紅半截袖口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黑袍人痛嚎未絕,陳浩然已抖腕抽刀,刀光順勢迴旋,如毒蛇昂首,直抹對方頸側大動脈!
噗!
刀尖撞上皮肉,卻發出沉悶鈍響,非但未見血湧,反震得陳浩然虎口發麻,彷彿戳中鑄鐵鎧甲。
“你這把刀,利是利,可惜……斬不斷我的筋骨。”黑袍人嗓音冷得像凍了十年的井水。
陳浩然呼吸一滯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這哪是血肉之軀,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精鋼傀儡!
“咻——!”
破空聲猝至耳畔!一枚子彈擦着耳際呼嘯而過,帶起一縷焦糊髮絲。
“殺!”
四道黑影同時暴起,如羣狼圍獵,將楚源死死咬在中央。
“呵……你真惹毛我了。”黑袍人聲音淬着冰碴,“本來想把你活擒獻給主人,現在——留你不得。”
“你主子是誰?”楚源沉聲問。
“哼,等你嚥氣前,自會聽見他的名號。”黑袍人冷笑,雙臂一振,兩柄烏黑短矛已握在手,矛尖寒光吞吐,人已如獵豹撲出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楚源毫不示弱,匕首翻飛如蝶舞,寒光織網,迎着矛影正面硬撼。
兩人纏鬥如電光石火,刀影矛影攪成一團混沌。
陳浩然一邊格擋三名黑袍人的輪番猛攻,一邊眼角餘光掃視四周,神經繃如弓弦。
忽地,脊背汗毛倒豎——一股陰寒殺意,自後頸悄然爬上。
“狗東西!”
他怒罵出口,肩頭一沉,險險避開背後突刺而來的一匕。
“嗯?”
他旋身回望,眉頭倏然鎖緊。
偷襲者是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,面如白瓷,眼似寒潭,通體泛着一股子墳塋裏爬出來的陰冷氣息。他一直蟄伏暗處,如影隨形,伺機而噬。
“你是誰?”陳浩然聲音冷硬如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