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拔槍,抬臂、瞄準、扣扳機,三發點射,遠處樓頂伏擊者應聲栽倒。
“楚源,衝出去!”他低吼。
“明白!”楚源咬牙點頭。
“跟我來!”
楚雲龍暴喝如雷,率先撞開消防通道鐵門,三步並作兩步躍上大廈天台,楚源等人緊隨其後。
砰——!
陳浩然抬槍轟碎酒店套房窗戶,翻身滾入。屋內金碧輝煌:真皮沙發泛着幽光,紫檀書架撐滿整面牆,青瓷茶具靜置案頭,連浴室鏡面都映着冷冽光澤。
“楚源,分頭走。”陳浩然語速飛快。
“好。”
楚源一點頭,轉身撞向右側走廊;陳浩然則折向左翼,目標明確——樓下大堂。那裏人影攢動,正是混入人羣的最佳跳板。
“嗖!嗖!嗖!”
楚源剛奔出五步,破空聲驟起——數十支弩箭撕裂夜色,暴雨般釘向他後心!
“哼。”
陳浩然冷嗤一聲,腰身一擰,整個人如陀螺旋開,箭雨擦衣而過。
牆壁崩裂,天花板塌陷,地板被釘出蜂窩狀孔洞,木屑紛飛。
“咻——!”
就在楚源抬腿欲躍之際,一道黑影猛然閃至他身前,右腿裹着千鈞之勢,橫掃陳浩然面門!
那人快得只剩殘影,眨眼已至眼前。陳浩然瞳孔一縮,足跟猛碾地面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拔地騰空,堪堪避過那一記足以砸碎顱骨的鞭腿。
黑袍人攻勢如暴雨傾盆,招招狠辣,從四面八方裹挾勁風撲向陳浩然。陳浩然身形疾閃,腳尖點地如蜻蜓掠水,腰身擰轉似游魚擺尾,險之又險地避過一記記致命襲殺。
“小子,身法倒有幾分火候,怪不得能取洪門首領性命。”黑袍人聲音沙啞,卻透着一絲意外的讚許。
“少嚼舌根。”
陳浩然懶得搭腔,五指一扣,寒光乍現——鬼刃已穩穩攥在掌中。他足下一蹬,整個人驟然化作一道貼地疾馳的墨影,匕首撕裂空氣,拖出一道銀白殘痕,直取黑袍人咽喉。
“呵!”
黑袍人鼻腔裏滾出一聲冷嗤,右拳悍然轟出,拳風壓得地面磚石寸寸龜裂。
轟——!
刀鋒與鐵拳悍然相撞,爆開震耳欲聾的悶響。
噔!噔!噔!
狂暴氣浪炸開,陳浩然喉頭一甜,連退七八步,靴底在水泥地上犁出三道焦黑印痕,才堪堪剎住身形。
“嗯?”
黑袍人眉峯一挑,目光如釘,牢牢釘在楚源臉上:“你竟能硬接我一拳?”
“接得住你,也攔得住你。”
楚源抬眼直視,聲音不高,卻像鐵片刮過青磚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
黑袍人仰天狂笑,聲浪震得窗玻璃嗡嗡顫動,“既然骨頭夠硬,那就陪我拆了這副身子!”
“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