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。”他點點頭,又問,“他現在具體住哪棟?”
“啊……”她一愣,臉上微熱,“光顧着說喜好,倒把門牌號給忘了。”
他失笑搖頭:“算了,我自個兒摸過去。先送你回去。”
“也行。”她爽快應下。
車子駛向郊區,窗外樓宇漸稀,林木愈密。二十多分鐘後,一座掩映在蒼翠之間的歐式莊園悄然浮現——高牆深院,飛檐翹角,假山疊泉錯落有致,名貴盆景沿步道排開,整座宅邸透着一股不動聲色的奢氣。
“這就是張天華的地盤?”他探頭掃了一圈,回頭問。
“沒錯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小心些,守衛不少,被發現可就麻煩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點頭,方向盤一打,穩穩駛向莊園正門。
車停穩,他繞到副駕旁,替她拉開車門。
“謝啦!”她衝他眨眨眼。
他擺擺手:“小事。”
她跳下車,朝他揮揮手:“那我先撤啦!”
“拜拜。”他揚聲應道。
她又笑着揮了揮手,轉身朝停車場方向快步走去。
直到她的身影徹底隱沒在車流盡頭,他才收回目光,轉身邁步,無聲無息地踏進莊園大門。
此時院內燈火通明,崗哨交錯。硬闖?不現實。
他貼着影壁緩步挪移,目光掃過四周——無人,無光,只有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他伸手,指尖抵住厚重的雕花木門,輕輕一推,門軸幾不可聞地滑開一道縫。
他閃身而入,反手合攏,像一滴水融進夜色。
穿廊過院,他藉着灌木與石燈的陰影疾行,最終停在一株百年銀杏下。屏息凝神,四下靜得只聽見自己心跳。
他貓腰貼牆,足尖點地,幾個起落便躍上二樓迴廊。
停在最裏側那扇緊閉的橡木門前,他抬手,三聲叩擊,短促、清晰、不輕不重。
咚、咚、咚。
門內寂然無聲。
他嘴角一扯,右腿蓄力,膝蓋微屈——
轟!
門板應聲炸裂,木屑紛飛,門框震得簌簌抖落灰塵。
“誰?!”屋內炸開一聲暴喝,電流嘶鳴聲噼啪亂竄,像燒紅的鐵絲在空氣裏抽打。
陳浩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人已如離弦之箭撞開房門,右拳裹着風聲,直砸張天華面門。
張天華反應極快,腰一擰,皮帶“唰”地抽出橫在胸前——可那點薄軟皮革哪扛得住千鈞之力?拳鋒掃過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皮帶甩飛出去,砸在牆角彈了兩下;他整條右臂頓時麻得發木,指尖都僵住了。
“找死!”陳浩然低吼,左腿旋風般踹出,勢如斷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