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明亮見他神色不變,反而獰笑更盛:“慫了?慫就趕緊磕三個響頭!”
“慫?”陳浩然嗤笑出聲,舌尖抵了抵後槽牙,“我倒要看看,誰先跪。”
劉明亮臉色驟沉,厲喝:“銬起來!押回總壇!”
兩名手下應聲撲上,手銬嘩啦一響,金屬冷光刺眼。
陳浩然卻忽而低笑:“劉副幫主,王局長若知道你們這麼幹,怕是要連夜調特警隊吧?”
“王局長?”劉明亮放聲大笑,笑聲裏滿是輕蔑,“那老東西算哪根蔥?我們龍嘯幫不歸他管,也不喫他那一套!真敢來?他連大門都不敢進!”
“說得對。”陳浩然忽然斂了笑,聲音清冷如霜,“我確實不敢動你們——但教訓你,還不至於髒了我的手。”
“喲,口氣不小!”劉明亮眯起眼,“知道我們金陵分舵多少人嗎?”
“不感興趣。”陳浩然淡淡道。
“操!”劉明亮暴怒,一把揪住陳浩然衣領,“聽好了——光是先天高手,我們就有九十八個!化勁宗師十一位!你?連我們最外圍的看門人都打不過!”
“是麼?”陳浩然忽而一笑,笑意未達眼底,“可我要殺你……好像真不用第二刀。”
“哈哈哈!”劉明亮笑得前仰後合,“你連內息都未打通,憑甚麼叫板我?”
“憑這個。”陳浩然話音未落,一道銀光破窗而入——
劉明亮瞳孔驟縮,一手死死捂住咽喉,另一手顫抖着指向窗外,喉嚨裏咯咯作響,卻再也發不出半個字。
但今天,劉明亮終於撞上了這塊硬骨頭!
陳浩然側身一瞥,餐館門外已密密麻麻立着二十多條黑影——清一色玄衣裹身,手握開山刀、鐵棍、甩棍,眼神如刀,殺氣騰騰地鎖死他。
“果然是你們。”陳浩然眸光一沉,心下豁然:來者正是昨夜那撥人裏的精銳。
昨夜他斬了那個黃膚青年,便覺事有蹊蹺。那人雖無修爲在身,卻是龍嘯幫少主親信,掌管幫內三處暗樁。龍嘯幫何等龐然大物?豈會容外人在眼皮底下割走自己最鋒利的刀?
他早料到對方必會雷霆報復,索性選了這家臨街小館靜候——果然,魚餌剛撒,大魚就咬鉤了。
話音未落,劉明亮已厲聲截斷:“聰明?哼,聰明過頭就是找死!”話音未落,他手臂一揚,身後四名打手如獵豹般撲出,直取陳浩然四肢關節,要活擒他回總壇問罪。
這些人全是練家子,刀鋒映着日光泛出寒芒,腿風帶起桌椅嗡鳴。
可陳浩然仍端坐不動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咚!咚!咚!”
悶響接連炸開——衝在最前的四人剛躍至半空,胸口齊刷刷釘進一枚烏黑飛鏢,當場癱軟在地,抽搐不止。
劉明亮瞳孔驟縮,旋即壓下驚意,嘴角扯出一抹陰笑:“原來是個內息高手……難怪敢動我們龍嘯幫的人。可惜,也就這點本事罷了——今日你必埋骨於此。”
話音未散,他足尖猛踏青磚,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殘影,瞬息欺至陳浩然面門,右拳裹着撕裂空氣的爆鳴,朝着天靈蓋狠狠砸下!
這一擊快得連殘影都難辨,陳浩然眼角微跳,心知碰上了真正的硬茬。
但他不閃不避,左手如鷹爪探出,五指精準扣向劉明亮腕脈。
“嗯?”劉明亮眉峯一擰——這小子竟敢赤手接招?是瘋了,還是真有底牌?
他非但沒收力,反將臂中勁力催至八成,誓要一拳轟碎對方顱骨!
“轟——!”
拳掌相撞,震得玻璃嗡嗡作響。
“咔嚓!”脆響刺耳——劉明亮整條右臂以詭異角度扭曲,骨節寸斷,鮮血瞬間浸透袖口。
他慘嚎一聲踉蹌後撤,冷汗涔涔而下。
陳浩然卻紋絲未動,連衣角都沒掀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