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沉悶撞擊聲炸開,她整個人弓成蝦米,倒飛出去,“啪”地砸在水泥地上,喉頭一甜,“噗”地噴出幾顆混着血沫的牙齒。
“你……呃啊!”她撐着地面想爬起,剛撐起半截身子,又是一口血湧上喉嚨,嗆得她眼前發黑。
陳浩然緩步走近,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細響:“我數三聲。再裝啞巴,就不是斷幾根骨頭的事了。”
周曉薇渾身發顫,嘴脣哆嗦着,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“說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壓得人耳膜嗡鳴,“誰派你來的?”
她閉緊雙眼,下頜繃得死緊,像塊不肯融化的凍土。
陳浩然忽地伸手,五指插進她髮根狠狠一拽——她被迫仰起臉,睫毛狂顫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不落。
“開口。”
“……沒得說。”她從齒縫裏擠出四個字,帶着血腥氣。
“行。”他鬆手,指尖在褲兜裏一探,一枚銀針閃出冷光,眨眼刺進她右肩胛下方三寸。
“啊——!”鑽心劇痛炸開,她嘶吼着再度撲來,指甲幾乎要撕裂空氣。
陳浩然抬臂格開,反手掐住她咽喉,單膝抵住她後腰往下一壓——“咚”一聲悶響,她雙膝重重磕在地面,整張臉貼着冰冷水泥。
他俯身,聲音貼着她耳畔落下:“現在跪着,是你運氣好。再犟一句,我就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。”
她脖頸青筋暴起,眼睛赤紅,恨不能用目光將他凌遲。
“最後問一遍。”他拇指微微發力,壓得她喉骨咯咯作響,“誰指使的?”
“沒人……”她喘着粗氣,嘴角扯出個譏誚弧度,“看你不順眼,不行?”
陳浩然低笑一聲,突然攥住她後領猛地掄起——
“砰!”
後腦勺狠狠撞上磚牆,碎屑簌簌落下。
“裝暈?”他聲音陡然沉下去,“我數到二,你要是還閉着眼,就別怪我卸了你這條胳膊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瘋了一樣揮拳砸來。
他抬手一撥,借力一擰,她整條右臂頓時反折到背後,人被死死摁在牆上,臉頰緊貼粗糙磚面。
“你……到底甚麼來頭?”她嗓音嘶啞,額角鮮血順着眉骨往下淌。
“陳浩然。”他鬆開手,退開半步,語氣平淡得像報天氣,“記牢了,別下次見了還喊錯。”
“陳浩然?”她皺眉,努力在記憶裏翻找這個名字,忽然眼神一凜,“東方家那個被掃地出門的贅婿?你是東方俊雄請來的高手?”
“請?”他嗤笑,“他不夠格。我是自己來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和他的賬,是私事。”陳浩然盯着她,“今晚我只想知道——誰把你塞進這棟樓的?”
她肩膀垮下來,長嘆一口氣,終於垂下眼:“李建安。是他僱我盯你的。”
“李建安?”他眉峯一挑,笑意森然,“那隻被王家踹出門的野狗,也敢買兇殺我?”
她搖頭:“他沒想殺你……至少不是爲他自己。這次動手,是替王家清場——你壞了他們的好事,他們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“哦?”陳浩然眯起眼,“王家?他們又爲甚麼非把你當刀使?”
周曉薇壓低聲音說:“我打聽到,王家在西北省盤踞多年,手握數百億流動資產,老太爺王振邦身家直逼千億,妥妥擠進華夏富豪榜前五十——那可不是靠運氣排上去的。”
“呵,富得流油啊?”陳浩然冷笑一聲,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,“難怪養出一羣目中無人的紈絝。你接着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