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抬眸一瞥,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:“死期到了的——是你們。”
“哈哈哈!”李鐵膽仰頭狂笑,“你當自己是哪路神仙?”
十多名黑衣人已圍攏上來,刀刃寒光凜凜,鋼管映着頂燈晃出刺眼白光。
陳浩然忽而一笑,笑意未達眼底。他緩緩起身,朝李鐵膽緩步走去。
李鐵膽臉上笑容僵住,雙腳不受控制往後挪——一步、兩步、三步……
“慫甚麼?給我剁了他!”李鐵膽終於破音嘶吼。
手下們攥緊刀棍,紅着眼衝上前來,刀鋒齊刷刷劈向陳浩然頭頂——
陳浩然右腿橫掃,勢如狂風捲地,呼嘯而過——
嘭!嘭!嘭!嘭!
四人應聲倒飛,撞在二樓欄杆上又翻滾墜下,重重砸在客廳地板,一動不動。
剩下七人剎住腳步,握刀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飯桶!”眼見四名手下被陳浩然一腳踹得橫飛出去,當場斷氣,李鐵膽氣得青筋暴起,破口吼出兩個字,心裏卻在狂罵:老子每月發工資養你們,是讓你們當擺設的?
陳浩然目光如刀,冷冷掃向李鐵膽,嗓音低沉而鋒利:“黃文濤,你帶來的爪牙,一個不剩——現在,該算咱們的賬了。”
黃文濤瞳孔一縮,臉上血色驟退。他壓根沒料到,這人竟能在眨眼之間放倒自己全部親信!可轉念一想,青龍幫三百精銳盤踞東海,豈會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裏?他嘴角一扯,冷笑浮起:“贏?你真當自己贏了?”
“哦?”陳浩然眼皮微抬,眸光似寒潭掠過一絲漣漪,“莫非青龍幫還有後手?”
黃文濤咧嘴一笑,陰森森地拖長了調子:“不是後手……是大手筆。咱倆誰笑到最後,馬上見分曉。”
話音未落,包廂門被猛地撞開!七八條身影裹着風衝進來,皮靴踏地聲又急又重。
“老大!”
齊刷刷一聲喊,帶着十足的敬畏與兇悍——黃文濤在青龍幫裏的分量,果然不是虛的。
他抬手一壓,衆人立刻噤聲。等空氣重新繃緊,他才轉向陳浩然,語氣沉得像壓了鉛:“兄弟,我不管你背後是誰,但今天你踩的是青龍幫的脊樑骨。打翻幾個嘍囉,就敢在東海市橫着走?好,我讓你親眼看看——甚麼叫真正的青龍!”
“青龍?”陳浩然嗤笑出聲,脣角揚起一抹冷冽弧度,“再張牙舞爪的蛇,也終究是條蛇。我今天,就把它連皮帶骨,碾成灰。”
“找死!”黃文濤臉色霎時鐵青,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,“咔噠”一聲槍套彈開,槍口已噴出一道火光!
他靠假貨起家不假,可能在東海混出名堂,靠的從來不是運氣——而是心狠、手快、腦子活。
可陳浩然比子彈更快。
他一拳轟穿磚牆,碎石迸濺的剎那,人已欺至黃文濤面前。
“砰!”
一掌正中天靈蓋——黃文濤連哼都沒哼出半聲,整個人仰面砸地,頭顱炸裂,紅白之物潑灑滿地,腥氣撲鼻。
“黃……黃哥?!”
李鐵膽和身後十來個青龍幫骨幹全僵在原地,臉白如紙,喉嚨發緊,連呼吸都忘了。
陳浩然撣了撣指尖沾上的灰,目光緩緩移向李鐵膽:“黃文濤涼透了。下一個,輪到你。”
李鐵膽喉結上下滾動,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甚麼人?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陳浩然語調平緩,卻像鈍刀刮骨,“重要的是——你今天,必須死。”
“不……不行!”李鐵膽猛搖頭,額頭冷汗直淌,“你不能動我!”
“嗯?”陳浩然挑眉,“爲何不能?”
李鐵膽咬緊後槽牙,嘶聲道:“你殺了我,就是捅了青龍幫的心窩子!我們不止在東海紮了根,北到港城、南到榕州,多少場子聽我們號令?你敢下手,明天屍首都找不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