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龍深深吸氣，強壓住腿肚子打顫的衝動，聲音嘶啞：“你絕不是尋常武者——報上名來！”
陳浩然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浮塵，語調輕慢：“你？還不夠格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趙雲龍氣得指尖發顫，話沒出口，陳浩然已抬步而來，步子不疾不徐，卻像踩在他心跳上。
“你、你別過來！”趙雲龍步步後退，腳跟磕在門檻上踉蹌了一下，慌忙貼牆挪向門邊，額頭抵着冰涼木板，額角青筋直跳。
陳浩然不言不語，只是一步、一步，逼得他脊背繃緊如弓弦。趙雲龍終於繃不住，猛地拽開門扇，跌跌撞撞衝進夜色，鞋都跑丟一隻。
待腳步聲遠去，陳浩然才駐足，嘴角勾起一絲譏誚，低語道：“憑這副德行，也配跟我叫板？”
話音未落，耳廓微動，眸光倏然一凜，猛地側身回望——
五步之外的磚牆上，無聲無息裂開一道木門，門扇洞開，十餘條黑影魚貫而入，刀鋒雪亮，殺氣如潮。
他們並未立刻圍攻，隻立定原地，目光如鉤，上下打量陳浩然，似要從他呼吸節奏裏摳出破綻。
陳浩然掃過衆人，視線最終落在門口喘息未定的趙雲龍身上，語氣淡得像問天氣：“青龍堂的人？”
“沒錯！今晚你插翅難飛！”趙雲龍挺直腰桿，聲音卻掩不住虛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