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陳浩然抬腳，靴底狠狠碾上東方宇左肩——骨頭硌着鞋底發出悶響。
“砰！”門被踹開！
七八條黑影撞進屋來，全是一身啞光黑衣，手裏的槍口還冒着青煙，眼神兇得能嚼碎骨頭。
“東方兄弟，抱歉來晚了。”領頭那人三十出頭，西裝袖口捲到小臂，笑得客氣，可指關節正一下下叩着槍柄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東方宇喘了口氣，腰桿一挺，朝陳浩然吼道：“輪到你跪了！”
“哦？”陳浩然眯起眼，眸子縮成兩條細縫，“還真叫來幫手了。”
“呵呵，”東方宇咧開嘴，牙根發狠，“你今天，必須栽在這兒。”
“行啊。”陳浩然忽然咧嘴一笑，慢悠悠站直身子。
“識相的，立刻跪下磕頭，興許留你全屍。”東方宇陰笑着逼近一步，彷彿已看見陳浩然癱軟在地的模樣。
“真確定？”陳浩然眉峯微蹙，語氣淡得像問天氣。
“我……確定。”東方宇點頭，手心全是汗——他清楚這些人未必是陳浩然對手，但總歸能拖、能耗、能亂中取勝。
陳浩然點點頭：“好，希望待會兒，你別哭着求我停手。”
他一轉身，目光掃過黑衣人羣，脣角輕揚：“誰先來領死？”
“草！”
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沒等東方宇開口，槍口直接頂上陳浩然眉心。
陳浩然連眼皮都沒眨，臉上笑意紋絲不動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聲爆響撕裂空氣。
東方宇瞳孔驟縮——他本以爲陳浩然會躲、會閃、至少會變色……可那人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竟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！陳浩然，我看你往哪兒逃！”他狂笑拍腿，像看定了籠中困獸。
“是嗎？”陳浩然淡淡應道。
“少廢話，受死！”壯漢暴喝，槍口再抬。
“該受死的是你。”陳浩然搖頭，語調平靜，“還有他們——一個都別想站着出去。”
“找死！”壯漢怒吼，扳機狂扣！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子彈暴雨般潑過去，陳浩然卻像立在風暴眼中央，衣角都不曾晃一下。
“操！去死！”壯漢徹底瘋了，一口濃痰啐向陳浩然臉頰。
“還愣着？上啊！”東方宇嘶吼，臉漲成豬肝色。
黑衣人們齊刷刷亮出家夥——砍刀寒光刺眼，鐵棍帶着風聲，烏泱泱撲了上去。
“陳浩然，你死定了！”東方宇獰笑着，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就這？”陳浩然嗤笑一聲，舌尖頂了頂後槽牙。
話音落地，人影已如離弦之箭扎進人羣！
砰！砰！砰！
悶響連成一片，緊接着慘嚎炸開，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……
眨眼之間，十幾號人倒下大半，橫七豎八堆在地板上，呻吟聲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