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宇本能縮頸後仰,可身子剛動,舊傷便撕裂般抽搐——他忘了,自己早已是強弩之末,而陳浩然,收放自如,快慢由心。
“砰!”
鞋底結結實實印在他天靈蓋上,凹陷的鞋印赫然可見,頭皮火辣辣發麻。
“我……”
他瞳孔驟縮,連痛都忘了喊,只剩滿眼駭然——原來剛纔那些,不過是在逗他玩。
他終於懂了:那不是警告,是碾壓;不是較量,是宣判。
“怕了?晚了。”陳浩然嗓音低啞,不帶一絲波瀾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東方宇喉嚨咯咯作響,像破風箱般抽氣,想求饒,舌頭卻像凍住了一樣,只餘嗚咽在齒縫間打顫。
“咔嚓!”
左臂被一腳跺斷,腕骨刺穿皮肉,森白外露。
“啊——!!!”
慘叫撕心裂肺。
陳浩然低頭睨着他,眼神裏全是輕蔑:“來啊,再撲一次試試?”
“服!我服!我真的服了!”東方宇嘶聲哀求,聲音抖得不成調,生怕他再抬一下腳尖。
陳浩然這才緩緩收力,微微頷首:“既然認了,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——再輸,下場,你自己清楚。”
話音未落,膝蓋頂在他腰眼,猛一發力。
“呃——!”
東方宇弓成蝦米,脊椎像被抽掉似的,蜷在地上直抽氣。
“陳浩然……算你狠!這筆賬,我記死了!”他撐着地面爬起,一手死死按住肚子,踉蹌站穩,聲音沙啞卻狠,“今天的事,我必百倍奉還!”
說完,他竟又揮拳衝來——可腳步虛浮,動作遲滯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自找的。”
陳浩然冷嗤一聲,側身錯步,一記橫掃腿呼嘯而出,正中小腹。
“咚!”
東方宇像麻袋一樣砸回地面,塵土飛揚。
“東方宇,”陳浩然俯身,一字一頓,“我最煩別人拿槍指着我。”
東方宇渾身一僵,指尖發涼,連呼吸都停了一瞬——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“陳浩然,你……”
話沒出口,又被一腳踹翻,臉貼着地,啃了一嘴灰。
“不服?接着來。”陳浩然語氣平靜,像在說晚飯喫甚麼。
“我……我服……我真服了……”東方宇捂着肚子,臉上青紫交疊,屈辱與怒火在眼裏燒得噼啪作響。
“呵,早這樣,何苦挨這頓打?”陳浩然嗤笑一聲。
東方宇攥緊拳頭,指甲深陷掌心——恨得發狂,卻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了。
“服了就趕緊滾。”陳浩然一甩手,順勢一屁股蹾在地上,褲縫都壓出兩道深痕。
東方宇喉結一動,咬着後槽牙撐起身子,指節泛白,膝蓋還在發顫。
“把我大哥王虎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