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抬腳碾碎一枚彈殼,聲音不高,卻字字釘進風裏:“抓我?不如回去練練腿腳。”
他撣了撣袖口浮灰,轉身朝龍堂幫方向走去。
剛拐過街角,一陣雜沓腳步聲便由遠及近。龍堂幫門口已站滿二十來號人,個個橫眉瞪眼,刀棍在手。
“就是他!”一名混混伸手一指,嗓門尖利,“黑鷹哥,人來了!”
黑鷹緩緩轉過身,目光如刀刮過蘇景添的臉:“小子,膽子不小,把我青狼幫的弟兄,全送進棺材了?”
蘇景添懶懶聳肩,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:“哦?死了幾個?記不清了。你們青狼幫的人,不就愛往刀口上撞麼?”
“嘴硬?”黑鷹眯起眼,忽然抬手一揮——
唰啦!
數十道黑影齊刷刷亮出配槍,槍口森然,齊刷刷指向蘇景添眉心。
蘇景添目光掃過那一排黑洞洞的槍口,非但沒退半步,反而嘴角一揚,笑得輕慢又譏誚:“就你們?也配攔我?”他抬手撣了撣衣袖,像拂去一粒微塵,“照照鏡子吧——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拎不清,還敢在這兒放狠話?”
“放屁!狂得沒邊了!”黑鷹雙眼赤紅,喉結滾動着咆哮,“放眼天下,除了華夏特種部隊,誰能在青狼幫槍林彈雨裏撐過三招?今天,就讓你死得悄無聲息、屍骨無名!”
話音未落,他猛一揮手——
“突突突……”
子彈撕裂空氣,尖嘯着撲向蘇景添,火光在昏暗樓道里炸開一道道刺目的白線。
“呵。”
蘇景添低笑一聲,左腳蹬地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,同時右拳裹着勁風轟然砸出——
“轟!轟!轟!”
不是槍響,是子彈撞上牆壁時炸開的悶響!一串彈頭盡數偏移,在水泥牆上犁出蛛網般的裂痕,火星四濺,碎屑紛飛,牆皮簌簌剝落,露出底下猙獰的鋼筋。
黑鷹瞳孔驟縮,喉頭一哽——這哪是躲?分明是把子彈當泥丸撥開了!
但他很快壓下驚愕,冷笑扯開嘴角:“小子,躲得快,不代表活得久!你真當我們青狼幫,只靠幾桿破槍喫飯?”
手臂再次揮下,嗓音嘶啞如砂紙摩擦:“給我往死裏壓!打成篩子!”
“噠噠噠——!”
“轟——!!!”
槍聲炸雷般滾過整棟舊樓,玻璃震得嘩啦碎裂,天花板簌簌掉灰,整座建築彷彿在炮火中呻吟。
蘇景添卻迎着彈雨衝了進去!
他抄起一支AK,槍口噴吐烈焰,子彈如暴雨潑灑,橫掃人羣。一梭子打空,黑鷹身邊已倒下七八條人影,血糊了滿地,黏稠發亮。
“敬酒不喫喫罰酒?”蘇景添厲聲喝道,旋即一個箭步欺近黑鷹,槍托掄圓了狠狠砸下——
“咔嚓!”
顱骨碎裂聲清晰得令人牙酸。鮮血混着腦漿迸濺,染紅他半邊臉,也潑溼了身前斑駁的磚牆。
他眼皮都沒眨一下,反手甩掉燙手的槍管,抄起地上另一支AK,槍口調轉,掃向殘存的黑衣人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噗嗤……”
“噗嗤……”
槍響未歇,人已撲通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