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“砰砰砰——!”
慘嚎與爆響幾乎同時炸開,血沫混着硝煙瀰漫升騰。
一分鐘不到,敵我傷亡比已懸殊至一比六十。
“給我往死裏打——!!!”蘇景添咆哮聲撕裂長空。
嗖——嗖——嗖!
尖銳的破風聲撕裂空氣,幾道黑影如離弦之箭,從龍堂幫總部大廈頂層暴射而出,槍口火光連閃,子彈化作狂怒的鋼雨,劈頭蓋臉砸向那羣黑衣人。彈幕密集得幾乎遮天蔽日,像一場裹挾着死亡的冰雹,轟然傾瀉。
黑衣人毫不退讓,齊刷刷拔槍還擊,槍口噴吐着灼熱焰舌,子彈如毒蛇吐信,精準咬向撲來的身影。
槍聲炸開,震得玻璃嗡嗡發顫,整條街都在嗡鳴。
可他們的準頭太狠——每一顆子彈都擦着要害掠過,只在對手身上犁出焦黑血槽,皮開肉綻卻未致命。
這場惡戰足足撕扯了五分鐘,才稍稍喘息。
龍堂幫倒下近半弟兄,橫七豎八癱在血泊裏抽搐呻吟;對面黑衣人也折損十來號,僥倖站着的只剩三四十個,個個繃帶纏臂、硝煙燻面,卻眼神如刀,毫髮未損者寥寥無幾。
蘇景添蹲在一具尚有微弱呼吸的軀體旁,指尖抹過對方額角滾燙的血,喉結狠狠一動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這絕不是尋常地痞火拼,更不是哪個小混混團伙能擺出的陣仗。
一夜之間,龍堂幫折損近千精銳,說明對方早布好死局,而他們,已一腳踏進墳坑。
眼底寒光驟起,殺意如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漫開。
但只一瞬,他瞳孔微縮,嘴角悄然向上一掀,浮出一絲陰冷又篤定的弧度。
他的目標,始終釘在那個領頭的黑衣人身上。
直覺告訴他,那人就是幕後操盤手——只要摁住他,所有謎團,都將血淋淋地攤開。
蘇景添沒打算硬拼。他要的是——一擊斃命。
“想走?”黑衣人嗤笑,槍口緩緩抬起。
蘇景添搖頭,聲音沉得像壓着石板:“我不走。我來送你上路。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,一枚煙幕彈已甩向對方腳邊。
轟——!!!
刺目的白光炸裂,緊接着是翻湧的灰黑色蘑菇雲,裹挾着灼浪與碎石,轟然騰空。剎那間,方圓數公里的樓宇如紙糊般扭曲、崩塌,磚瓦鋼筋盡數被吞沒。
這爆炸的威力,別說一幢樓,連山頭都能掀掉半截!
黑衣人陣列當場遭重創:三人被氣浪撕成血霧,餘下幾個全被掀飛撞牆,斷腿斷手,癱在地上只剩嗬嗬抽氣。
蘇景添背對廢墟,濃煙滾滾中側身回望,臉上沒有狂喜,只有一絲冷硬的快意,在灰燼映照下格外清晰。
他知道,這事水太深。
可既然拔了刀,就沒有收鞘的道理。
他轉身,目光掃過身後滿身血污、拄槍喘息的弟兄,嗓音沙啞卻字字砸地:“今兒龍堂倒了一片兄弟……錯在我。但咱們的脊樑,不能彎。”
“老大,刀山火海,隨您闖!”
“對!血債,血償!”
蘇景添頷首,猛地攥拳高舉:“往前衝!管他多少人,龍堂的人,不退一步——爲死去的兄弟,爲龍堂這塊招牌!”
“爲龍堂!爲龍堂!”吼聲如潮,震得斷壁殘垣簌簌掉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