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剛一撤,蘇景添的人馬立刻蜂擁而入,乾淨利落地接管了黑虎幫所有場子;青龍幫卻沒再動手搶掠——不是不想,是實在抽不出人手了!
……
蘇景添領着青龍幫骨幹,大步踏進黑虎幫總部大廳。
廳內金碧輝煌,真皮沙發、水晶吊燈、整面牆的洋酒櫃,連空氣裏都飄着一股子鈔票味兒!
他一進門,就瞧見黑虎幫幫主端坐在主位上,臉色灰敗如紙,牙關咬得咯咯響,眼珠子都快瞪裂了。
“青龍幫好本事啊!”黑虎幫幫主嗓音乾澀,“竟能把我們老巢掀了!”
頓了頓,冷笑一聲:“可黑虎幫不是泥捏的!你們要是真把人逼到絕路上,咱們就豁出去,拼個魚死網破!”
……
“激將法?省省吧。”蘇景添眼皮都沒抬,“但你們若再動一下手指頭——我青龍幫,可真要翻臉了。”
“哼!”對方重重一哼,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“行,夠硬氣!”蘇景添點頭,語氣陡然沉下去,“那今天,咱們就在這兒,一筆一筆,把舊賬清乾淨!你手下死得差不多了,輪到你了——現在跪下磕頭,我留你全屍;不然……”他頓住,目光如刀,“你會後悔自己爲甚麼多活了這一炷香。”
黑虎幫幫主額頭青筋暴起,臉皮直抽。
“黑虎幫的脊樑,輪不到你來踩!”他聲音嘶啞,“再敢辱我門楣,你今日休想活着走出這扇門!若你現在伏地認錯,我還能賞你條活路;否則——死!”
“哈!”蘇景添仰頭一笑,笑聲震得吊燈微晃,“黑虎幫的膽子,倒比我聽說的還肥三分!你可知我是誰?”
“管你是天王老子!”幫主喉結滾動,“傷我一人,黑虎幫上下千人萬命,跟你青龍幫不死不休!到時候,誰躺着,誰站着,還真不好說!”
“好!”蘇景添往前踱了兩步,目光掃過廳內稀稀拉拉的幾條人影,“既然你要拼,那我倒想問問——就憑你剩下這幾根柴火棍,怎麼跟我青龍幫掰手腕?”
話音未落,他心頭猛地一沉:不對勁。
人家的地盤,敵衆我寡,這幫主卻穩坐釣魚臺,眉宇間不見半分慌亂,反倒頻頻朝身邊那人使眼色——那人袖口微動,掌心裏分明攥着一枚引信!
糟了!他要炸樓!
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這瘋子真敢拉所有人墊背!自己帶進來的人馬,一個都不能折在這兒!
腦子飛轉,他忽然揚聲開口:“不如再賭一把——我輸了,青龍幫歸你;你輸了,黑虎幫從此改姓!”
邊說邊朝那人緩步逼近,三步、兩步、一步……就在對方瞳孔驟縮的剎那,蘇景添手臂如電,一把掐住那人手腕,引信應聲落地!
手下們反應極快,一哄而上,眨眼間把黑虎幫殘餘人等全按在地。
滿廳死寂。黑虎幫衆人終於明白:完了,真完了。
“你怎麼看出的?”被死死摁住的幫主忽然平靜下來,聲音輕得像嘆息,只求臨終前問個明白。
蘇景添本不想多費脣舌,可看他這張臉,終究還是開了口:“一開始真沒防着——你太鎮定了,鎮定得不像個將死之人。我說過放你們一馬,你卻偏要撞南牆……”他抬眼掃過四周,那些人滿臉錯愕,眼神空茫,明顯毫不知情。
心下了然——這主意,壓根就是幫主和親信兩人拍的板,怕是早給自己留好了後路。
“看他們臉色,這事,根本沒人知道。”蘇景添直視幫主,“說白了,你壓根就沒拿他們當人。”
話音落地,人羣轟地炸開:
“大當家!你咋能這麼幹?!”
“我跟了你十年,連句實話都不給?”
罵聲、哭聲、不可置信的抽氣聲混作一團——誰都清楚,這人已徹底涼透,連自己兄弟的命都敢當炮灰,還有甚麼底線可言?
“青龍幫幫主!我們願投您麾下,求收留!”
一人帶頭,餘者紛紛跪倒,腦袋磕得砰砰響。
直到這一刻,幫主仍沒醒過神來——看着昔日部下齊刷刷轉向蘇景添,他竟脫口罵道:“一羣吃裏扒外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