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添哥,實不相瞞,我覺得……我在青龍幫待不長久。”他如實道出心裏話,卻惹得蘇景添眉頭一皺。
“待不下去?沒關係!”蘇景添斬釘截鐵,“只要你夠強,站穩腳跟是遲早的事,甚至比誰都站得高、立得穩!”
“景添哥,心意領了。”林南目光篤定,“我只想安安穩穩,在一座城裏過日子,清靜一點,就夠了。”
“行,我懂。”蘇景添頓了頓,終於點頭,“尊重你的選擇。以後有事,隨時來找我。”
“一定!改天登門拜訪!”林南笑着應下。
“哈哈,一言爲定!”蘇景添朗聲應和。
說話間,車子已駛至青龍幫駐地門前。
林南抬眼望去——整棟建築氣派恢宏,玻璃幕牆映着日光,活脫脫一座現代商務大廈,哪像黑幫據點?果然是根基紮實的老字號大幫派。
蘇景添引着他穿過前廳,徑直上了樓,推開自己房間的門。
屋內陳設極簡:一張原木桌、一套老式藤椅,再無旁物。略顯素淨,甚至有點寒酸,可地板鋥亮,窗明几淨,連書架上幾本書都碼得齊整如尺。
“景添哥這屋子,乾淨利落,住着舒坦!”林南由衷讚歎。
“嗯。”蘇景添點點頭,臉上浮起一絲溫和笑意,“在這兒住了五六年,早習慣了,也不想挪地方。”
他是青龍幫掌舵人,更是圈內公認的一流人物,手底下盤着一方水土,也鎮得住一片風雲。
“景添哥,你傷口還沒全好,先歇着吧,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辦。”林南說道。
“好,你自便。晚上幫裏見!”蘇景添揮揮手,語氣輕鬆。
林南頷首示意,轉身大步離去,直奔青龍幫總舵。
他前腳剛走,幾名青龍幫骨幹便魚貫而入,腳步輕快卻透着幾分謹慎。
“大哥,林南剛來過,跟您聊了挺久——臨走還說,往後有事,第一個找您!”其中一人抱拳稟報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蘇景添眸光微沉,語氣卻不容置疑,“你們記牢了:此人不簡單,將來若有機會,務必跟緊、學透、敬着!”
“是!大哥!”衆人齊聲應下,躬身退去。
蘇景添佇立窗前,目光掠過遠處樓羣,眼底寒光一閃而沒。
“林南……好自爲之。真要行差踏錯,我蘇景添,也兜不住你。”
——
青龍幫總壇!
那棟氣勢巍然的總部大樓,正是青龍幫的心臟所在。
五層高的主樓拔地而起,在整片幫域裏最是醒目,磚石厚重,廊柱挺拔,透着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壓。
正廳高懸一塊烏木匾額,三個鎏金大字灼灼生輝——青龍幫!
陽光一照,金芒躍動,如龍鱗翻湧,凜然生威。這三字,便是整個幫派的魂與骨。
“林南,專程來找我,所爲何事?”蘇景添迎上前,笑意爽朗。
“景添哥,我想入幫。”林南開門見山,聲音清朗,“眼下功力已臻化境,再往上走,非得借一方根基、一條門路不可。不知您肯不肯,給我這個機會?”
蘇景添微微一怔,沒料到他如此乾脆利落。雖不明就裏,卻毫不遲疑:“行!只要你扛得住我的考校,我親自授藝,收你入門!”
“定不負所望!”林南朗聲應道,眉宇間盡是篤定。
兩人相視而笑,蘇景添抬手一引,領他穿過長廊,步入自己的辦公室。
屋內陳設極盡考究:深色檀木傢俱泛着溫潤光澤,地毯厚實無聲,牆上掛的是真跡古畫,案頭擺的是老坑端硯——處處透着分寸感,不張揚,卻壓得住場。林南略一打量,心下暗歎:這人,果然不是靠排場唬人,而是用細節說話。
“從今往後,你就是青龍幫的人。有事,隨時來尋我。”蘇景添落座,語氣溫和卻帶着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