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裏暗罵:這小子真是越急越掉鏈子!派了這麼多人,連盞茶工夫都沒撐住!
他目光如電射向那兩名黑衣青年,胸中怒意翻騰,幾乎要破膛而出。
“林南,跟上!”
一聲低喝,他率先撞開廳門,帶着殘存手下直撲那兩名負傷高手而去。
“找死?”
其中一人冷笑抬斧,寒光乍起,巨斧裹着撕裂空氣的尖嘯,兜頭劈向蘇景添面門。
斧刃驟然迸射出刺目的銀芒,宛如千軍萬馬踏碎寒冰、奔湧而至。
蘇景添鼻腔裏滾出一聲冷嗤,周身氣勢轟然炸開,右拳攥緊如鐵鑄,裹着勁風直貫而出。
“嘭!”
斧頭當場脫手翻飛,蘇景添卻也被那股狂暴的反衝力掀得連連倒退,雙腳犁開地面,拖出兩道焦黑長痕,足足滑出十餘步才穩住身形。
他抬眼望去——
那青年身形魁梧如鐵塔,左頰橫着一道猙獰舊疤,額角還印着未消的暗紅指痕,通身戾氣翻湧,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,牢牢釘在蘇景添臉上。
“你就是蘇景添?”刀疤青年開口,嗓音沙啞低沉。
“是我。”蘇景添沉聲應道,喉結微動,“你們甚麼來路?爲何伏擊我?”心口一緊,暗忖:若真是青龍幫的人,今日怕是凶多吉少。
“受人所託,取你性命。”刀疤青年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天氣,“幹完這一票,酬金夠我逍遙三年。”
“殺我?”蘇景添瞳孔一縮,腦子嗡地一響——竟真有人點名要他的命?還派來個亡命徒?這禍從天降,砸得他猝不及防。
“呵……”他忽然揚眉冷笑,“想殺我?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!”
“那就掂量掂量!”
話音未落,刀疤青年已化作一道模糊黑影,撕裂空氣撲面而來!
蘇景添脊背一繃,心頭猛震——這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,對方已欺到眼前,掌風劈面壓下!
“滾!”
他怒吼出聲,迎掌而上。
雙掌撞實,悶響如雷,蘇景添整個人被震得離地倒飛,後背重重砸在磚牆上,一口腥甜湧上喉頭,“哇”地噴出,臉色霎時慘白如紙,脣角蜿蜒淌下血線。
刀疤青年斜睨着他,嘴角扯開一抹玩味笑意:“蘇景添,早聽說你底子硬。可眼下這副樣子……嘖,連三分力都使不全吧?就這點本事,也配在我跟前擺譜?”
嗖!嗖!嗖!
破空聲接連炸響,他再度撲來,身法詭譎如鬼魅穿林,每一擊都挾着尖銳厲嘯,似驚雷滾過耳膜,威勢迫得人呼吸發緊。
蘇景添雖被重創,但戰意未熄,神經繃如弓弦,見招拆招,把渾身解數盡數壓上,拳腳翻飛間拼死格擋。
“轟!轟!轟!”
拳掌交擊之聲密如急鼓,兩人纏鬥成一團模糊殘影,勝負難分,場面震得人頭皮發麻。
這分明是頂尖高手間的生死對決,旗鼓相當,誰也壓不住誰。
“不錯嘛,蘇景添。”刀疤青年邊打邊笑,眼裏全是輕蔑,“可惜啊,撞上我,再硬的骨頭也得嚼碎了嚥下去。”
蘇景添面色鐵青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: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哦?我等着。”對方嗤笑一聲,眼神像在看一隻蹦躂的困獸。
“我會讓你跪着後悔!”蘇景添低吼,體內氣息陡然沸騰,一股灼熱戰意沖天而起,彷彿即將噴發的火山,岩漿已在地底奔湧咆哮。
“不自量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