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負手而立,滿意地勾了勾脣:“再給你一次機會——跪穩了,磕實了,我留你全屍。”
吳三刀喉結滾動,牙齦咬出血腥味,硬是把膝蓋釘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“敬酒不喫?”蘇景添眼神一冷,“那就送你歸西。”
話音消散,他人已鬼魅般欺至吳三刀面前,一掌貫入他小腹——
“砰!”吳三刀弓着身子撞上牆,脊骨撞得咯咯作響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他嘔着血掙扎起身,腳下一滑,重重栽倒,額頭磕在瓷磚上,血混着汗往下淌。
蘇景添瞬移而至,掌風未至,殺意已如刀割面。
“噗嗤!”這一掌穿透皮肉,胸膛豁開一道黑口,內臟隱約泛着詭異暗色——此掌陰毒霸道,縱使吳三刀浸淫武學多年,在蘇景添手下也如紙糊般脆薄。
他蜷縮在血泊裏,又嘔出大口淤血。
“蘇景添……你動手啊!今日若留我一口氣,我必讓你生不如死!”他仰面嘶吼,血從鼻腔嗆出,恨意燒得眼底發亮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蘇景添仰天長笑,笑聲震得吊燈嗡嗡顫動。
他笑吳三刀太傻。
這世上,誰敢在他眼皮底下齜牙?他蘇景添行事,何須顧忌?何須權衡?
他蹲下來,指尖挑起吳三刀下巴,聲音輕得像耳語:“你以爲我在跟你講道理?不,我只是在看你垂死掙扎的樣子——多有意思。”
吳三刀閉嘴,一言不發。
“你心裏清楚,你我之間,從來就不是對手,是螻蟻與踩腳石的區別。”蘇景添指尖用力,幾乎要捏碎他下頜,“在我眼裏,你連只臭蟲都不如。”
吳三刀喉頭鼓動,終究沒吐出一個字。
“想活命?現在跪好,喊三聲‘爺爺’,我或許賞你一口飯喫。”
蘇景添盯着他,笑意森然。
吳三刀抬眼,目光如刀。
“最後問你一遍——跪,還是不跪?”
他依舊沉默。
“既然你死不悔改,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。”話音未落,蘇景添已欺身而上,雙掌翻飛,凌厲如刀,直取吳三刀面門。
“嘭!嘭!嘭!嘭!”四聲爆響接連炸開,空氣都似被撕裂。
他反手一扣,鐵鉗般攥住吳三刀衣領,猛地往上一提,隨即右拳裹着勁風,狠狠砸向對方胸膛——
“咚!”一聲沉悶的骨肉撞擊聲,像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裂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慘叫剛起,便戛然而止。吳三刀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,揚起一片塵灰。
蘇景添聽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,嘴角越扯越開,一腳踏在吳三刀背上,鞋底緩緩碾壓,聲音輕快得像在聊天氣:“吳三刀,跪下磕頭,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;再犟一句,可就不是斷幾根骨頭的事了。”
吳三刀伏在地上,脊背弓成蝦狀,五指摳進泥土,指甲翻裂滲血——想掙,卻連抬臂的力氣都沒了。他清楚得很:現在的自己,就是一塊砧板上的爛肉。
恥辱像滾燙的鐵水灌進喉嚨,燒得他眼眶發紅。可他知道,再硬扛下去,下一拳,怕是直接送他見閻王。
“蘇景添……有種,現在就宰了我!”他嘶吼出聲,眼皮一閉,脖頸青筋暴起,一副豁出去的模樣。
“呵……不求饒?行啊。”蘇景添獰笑一聲,右掌驟然揚起,掌緣泛起冷光,眼看就要劈向吳三刀天靈蓋——
“住手!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,不疾不徐,卻像冰錐刺破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