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硬的山頭,也扛不住美利堅黑幫聯手圍剿——這點蘇景添比誰都清楚。
而眼前這人咬定李雲飛就是李雲飛,半點不含糊。畢竟,這個名字早就在道上響得震耳欲聾。
蘇景添呼吸微滯,指尖緩緩收緊:“既然是頂級毒梟,身份必如霧中樓閣。你們黑虎幫縱橫西南多年,竟連他真容都沒見過?”
拳手苦笑一聲,肩膀塌了下來:“可不是嘛!我們查了整整半年,連他住哪棟樓、坐哪輛車都摸不準。他像影子,來無影去無蹤——您說,這得有多深的水?”
蘇景添眉心擰成一個死結。原以爲逮住個跑腿的雜魚,沒想到魚鰓底下,竟藏着一條吞象的鯨。
他靜默片刻,忽然開口:“你叫甚麼?”
“李山。”
“李山……”蘇景添低聲重複兩遍,目光沉沉,“你說你們老大是毒梟,可他到底是誰?長甚麼樣?在哪落腳?”
李山搖頭,聲音乾澀:“真不知道。每次見面,他都戴着青銅面具,連聲音都經過變聲器。我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看清過。”
蘇景添眼神一黯,心裏那點指望,像被戳破的氣球,“噗”地泄了乾淨。
“呵,連臉都不認識,留你何用?”他腳尖倏然發力,重重碾上李山胸口。
“呃啊——!”李山慘嚎未出口,肋骨便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,劇痛瞬間炸開,眼前一黑,直接昏死過去。
其餘黑虎幫打手齊齊後退半步,喉結上下滾動,沒人敢喘大氣——剛纔還生龍活虎的同夥,眨眼間就成了一灘軟泥。這哪是打架,分明是送命!
蘇景添緩緩收回腳,環視一圈,脣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:“從現在起,你們都是我的階下囚。命,攥在我手裏。想活命,就老實交代;想硬扛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每一張煞白的臉,“我有的是法子,讓你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——信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