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甚麼時候說過——要跟你談判?”
“我只說,你有點意思,值得我多看兩眼。從頭到尾,沒提半個‘談’字。”
“再說,你手上就那九十九號人,哪怕編成尖刀隊,能捅穿我們三四千人的鐵桶陣?”
“真打起來,我們隨便誰啐口唾沫,都能把你那點人淹死!”
“你們還想硬衝包圍圈?簡直是癡人說夢!”
“活脫脫一隻蹲在井底的癩蛤蟆,天天仰着脖子,幻想天鵝肉掉進嘴裏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甚麼?!蘇景添——你反悔?!”
“你剛纔明明點頭了!說要談!怎麼眨眼就變卦?是不是慫了?!”
“堂堂河馬社團扛鼎人物,說話跟放屁一樣?對得起身後這些兄弟嗎?!”
話音未落,五當家臉上的從容徹底碎了。
原以爲十拿九穩的局,
被蘇景添一句話掀了個底朝天。
他本盤算得好:
靠尖刀隊這張底牌,
再借四五千雙眼睛盯着、幾千張嘴傳着,
打着洪興社團全體小弟的旗號,
以勢壓人,逼蘇景添低頭——
只要他鬆口談,自己和那九十九條命,就攥回手裏了。
若他不肯談?
那就當場撕破臉,往他身上潑髒水:
說他不顧兄弟死活,拿人命當兒戲。
按他的推斷,
蘇景添身爲數萬人的大佬,
當着這麼多小弟的面,絕不敢毀諾自損威信。
所以他篤定——
蘇景添一定會答應。
他等的就是這個臺階,
爲的是給自己和手下,留一條活路。
誰料,蘇景添連臺階都不接,
乾脆一腳踹翻了整座梯子。
不談,就意味着開打。
而河馬社團如今只剩這點殘兵敗將,
拿甚麼去硬撼三四千精銳?
結局不用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