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個挺胸昂頭,下巴翹得比屋檐還高。
那神情,是勝券在握的得意,是踩在別人脊樑骨上的傲慢。
這姿態,不擺給五當家看,又給誰看?
不顯擺,怎麼叫贏?
他們要的,從來不只是圍住人。
更要一把火燒掉河馬社團的堂口——
燒成灰,剷平地,連磚縫裏的字號都要刨乾淨。
唯有這樣,纔算真正掀翻了對手的招牌。
光把人堵在這兒?
那跟小孩兒劃地爲牢玩鬧有甚麼區別?
圍在外頭的洪興弟兄一見五當家竟自己走出來,頓時鬨笑炸開:
“喲——這不是咱們‘鎮宅神獸’五當家嗎?”
“剛纔縮在食堂竈臺底下,躲得挺歡啊!”
“這會兒倒敢露頭了?”
“我們剛扒完三碗飯,正摩拳擦掌等着陪您練練呢!”
“沒想到您這麼給面子,提前登場!”
“呵……呵……呵……這可是把咱們當空氣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“鼎鼎大名的濠江第一社團——河馬社白紙扇!”
“當年談笑間拆人場子、斷人財路的狠角色!”
“今兒怎麼蔫成霜打的茄子了?”
“您說,我們是該笑出眼淚,還是該笑岔氣兒?”
“哈哈哈——兄弟們,快鼓掌啊!”
“快瞅瞅這位落魄鳳凰,連毛都撲棱不起來了!”
“瞧他這張苦瓜臉,可不正是咱們洪興最提氣的戰利品?”
“大夥兒不痛快?不想撒撒火?”
有人話音一落,旁人立馬心領神會——
這是要當場撕開五當家的臉皮,讓他知道甚麼叫從雲端跌進泥坑!
當年他在食堂裏運籌帷幄,算計洪興多少回?如今風水輪轉,看他還能不能掐着指頭,算準自己哪根骨頭先斷!
所以笑聲越響,羞辱就越狠;
罵得越起勁,他心裏就越發虛。
要是能嚇得他腿軟跪地、磕頭討饒,那才真叫痛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