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想阿虎方纔那副猙獰嘴臉,
還有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勁兒,
衆人脊樑骨直冒寒氣,
下意識倒抽一口冷氣。
難怪三當家死得那麼幹脆——
換誰攤上阿虎這種活閻王,怕是閉眼前都要被活活氣斷最後一口氣。
更別說三當家本就半癱在牀,只剩一口氣吊着。
往後日子,怕是難有安生了。
前頭那位老大,
那個剛嚥氣的三當家,
一心捂着梯子不讓兄弟往上爬;
如今換個新主子,
竟是個摳摳搜搜、絮絮叨叨、拎不清輕重的主兒。
這幫人將來能討到甚麼好?!
怕不是又要掉進火坑、踩進泥潭裏打滾!
眼瞅着四百河馬安保的弟兄們,
個個臉色灰敗,嘴角耷拉,
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蘇景添一眼掃過,眉頭當即擰成疙瘩,
語氣生硬地衝阿虎撂下話:
“行了阿虎,這種事以後少幹!”
“別讓弟兄們看了心寒!”
“從今往後,這四百號人,你來帶!”
“務必把差事辦得妥帖些!”
“要是惹得衆怒,可別怪沒人給你收屍……”
一旁的阿虎,
聽自家老大聲音發冷,立刻品出味兒來——
這是自己剛纔太出格,惹毛了上頭。
立馬堆起笑臉,點頭哈腰:
“添哥放心!我記死了!”
“往後一定盡心盡力,管好這四百多弟兄!”
“絕不學三當家那樣,虎頭蛇尾、兩頭不落好……”
“他的教訓,我刻在腦門上,不敢忘!”
“您儘管瞧着吧!”
見阿虎態度誠懇,蘇景添便沒再往下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