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這幾句,等於當衆撕了他的臉面,
把他十年苦熬、一夜倒戈的全部價值,一腳踩進了泥裏!
剛投新主就被當衆輕賤,
他這些年拼死拼活,圖的是甚麼?
不就是升官發財、美人美酒、橫着走路嗎?
眼看就要端上桌的宴席,突然被人掀了桌子——
這比挨一刀還剜心!
就這兩句話,直接把阿虎逼到了懸崖邊。
蘇景添戳中了他命門:
若拿不下這支隊伍,他就得回洪興從掃地、跑腿、遞煙開始重新爬。
他可是剛在河馬社團坐穩小頭目的位子啊!
換個東家,反倒要從零起步?
誰受得了?
更別說,他阿虎手上真有兩下子——
難道真要混成洪興底層的小弟,被人呼來喝去,連面子都掛不住?
他阿虎,不要臉的嗎?
卻被一羣沒真本事的傢伙指手畫腳。
換誰心裏都憋着火啊。
所以阿虎徹底繃不住了。
他收起先前一味閃避的架勢,
手腕一沉,刀鋒陡然亮出——
使出了壓箱底的真功夫。
可跟三當家那套雙刀路子不同,
阿虎用的是一把單刀,
寒光凜冽,刃口窄而銳,走的是快、狠、準的路子。
外行人瞧見雙刀翻飛,總覺得花哨又威風,
彷彿兩把刀就等於兩倍力氣、兩倍殺傷。
其實不然。
雙刀難在協調,單刀貴在凝神;
雙刀易亂陣腳,單刀卻能一氣貫到底。
真要比高低?
哪有甚麼絕對高下?
歸根結底,還得看人。
練得久、悟得深、出刀時心不晃、手不抖,
自然佔上風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