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使的也是雙刀,雖不如三當家那般行雲流水、刀刀生風,但另有一股狠辣刁鑽的勁兒——那是少年時山野迷路,撞見個邋遢老道,被對方用竹枝抽了三天三夜,才換來的“驚蟄斷魂刀”。
這刀,他藏了二十多年,連夢裏都捨不得多揮一下。
若非三當家先掀了底牌,他絕不會亮出來——畢竟,底牌一旦亮盡,命就懸在別人刀尖上了。
所以阿虎心裏,早燒起一把火:
“全是你逼的!”
“老子壓箱底的寶貝,今天全給你糟蹋了!”
“這刀法,我連親爹都沒讓看過一眼啊!”
“本想着留着保命的,結果倒好,全讓你給逼出來了!”
“三當家——你等着,今兒咱刀上見真章!”
他咬着牙往前衝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,雙刀翻飛如電,銀光炸裂,竟在身側掀起一道滾滾氣浪!
那氣浪一撞,圍攻的十來人如稻草般被掀翻出去,刀飛人仰,再無人能近三當家三步之內。
氣罩之中,三當家橫刀而立;氣浪之外,阿虎雙刀怒指。
兩人之間,再無旁人。
兩套絕學,終於正面相撞。
一個比一個狠辣,一個比一個刁鑽。
就這麼硬碰硬地纏鬥起來,拳腳翻飛,看得人血脈賁張。
“砰!咔嚓——”
“轟隆!嘩啦——”
兩人交手的餘波,頃刻攪動起一股狂風。
氣浪橫掃,逼得圍觀者連連後退,硬生生被掀開十步開外。
空地中央,只剩阿虎和三當家貼身廝殺——
沙石亂濺,衣角獵獵,火星子噼啪炸開,像燒紅的炭粒四下迸射。
這一幕,立馬引來了飛龍、飛鷹和蘇景添的目光。
他們不約而同湊近幾步,眼睛一眨不眨。
畢竟都是刀口舔過血的老手,功夫是實打實練出來的,
一眼就看出這倆人招招帶勁、式式生風,不是花架子,是真章。
“添哥!”
“添哥!”
“嗯?你們倆沒事吧?”
飛鷹和飛龍快步走到蘇景添身邊,聲音裏透着熱切。
蘇景添也笑着點頭回應。
剛纔那場牽制,全靠他倆死死咬住河馬社團的三當家和五當家,
一明一暗周旋纏鬥,才替他騰出空檔,閃電端掉了河馬安保四百號精銳。
要沒這齣戲,洪興今天怕是得和河馬一塊兒折在這兒——
兩大濠江頂流社團硬剛,向來只有一條路:不是你埋我,就是我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