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,像他這般敢拼敢殺、無所畏懼的豪傑,還真是少啊……
可惜。
可嘆。
此時,他已經行至車隊前方。
一輛輛麪包車打開車門,兄弟們魚貫而出。
一張張熟悉的面孔,一雙雙堅毅的眼睛。
這是他親手訓練三個月的鐵血班底,是能背靠背赴死的生死弟兄。
看到他們站在這片土地上,他心頭一熱。
這一刻,終於來了。
接下來,就由河馬社團與河馬安保的精銳,踏平洪興的傲氣,殺得他們魂飛魄散!
一想到即將血洗舊仇,他體內熱血翻湧,戰意如焰,幾乎要衝破軀殼!
待會兒,他定要親手撕開飛鷹和飛龍的喉嚨,把這三個月的屈辱,一刀刀還回去!
讓飛鷹和飛龍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狠角色。
就在三當家還沉浸在自己即將揚名立萬的美夢裏時——
一輛轎車,破空而至!
不同於先前那四十輛灰頭土臉的麪包車,這臺座駕簡直像是從廣告片裏開出來的。
車身鋥亮,漆面反光能照出人影,一看就是天天打蠟、專人伺候的主兒。
車輪碾過泥地,轟然掀起一陣黃塵,氣勢拉滿。
等塵埃稍稍落地,車門才緩緩開啓。
一道身影,從容走下。
正是蘇景添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在場所有人,呼吸都爲之一滯。
唯有三當家還杵在原地,滿臉亢奮,像只打了雞血的公雞。
他盯着剛下車的蘇景添,嗓門炸得震天響:
“蘇景添!你也有今天?!”
“睜大眼睛看看——四百河馬安保精英,全在我身後!把你圍得水泄不通!”
“你倒好,站那兒跟個木頭人似的,一點反應沒有?”
“我真是頭一回見這麼蠢的大佬!”
“今日,必是你死期!”
他吼得聲嘶力竭,整片場地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連躲在人羣最深處的五當家,耳朵都被震到了。
他扶額長嘆:“哎喲我天……三當家這腦回路,是真沒救了。”
“他是不是瞎了?沒看見那四百號人,全他媽在給蘇景添鞠躬?”
“誰家包圍敵人,還會低頭哈腰喊‘老大好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