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從地上爬起,撲通撲通全跪了下來。
“添哥!我阿彪從今往後是洪興的人,生爲洪興人,死爲洪興鬼!”
“添哥,我老鼠這條命交給您了,指東不敢往西!”
“還有我老牛!腦子笨沒關係,衝鋒陷陣我第一個上!”
原本個個凶神惡煞的硬漢,此刻眼巴巴望着蘇景添,眼神像極了餓急的孩子盯着熱騰騰的飯菜。
他們不是不怕死,而是太想活。
更明白——眼前這位,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翻身的機會。
跟着蘇景添,不止有命,還有錢、有權、有車有房,兄弟受傷有人兜底,家屬遇難有人照應。洪興的福利傳聞早就傳遍江湖,每月分紅看得人流口水,待遇更是甩河馬幾條街。
以前他們是身不由己,被迫站隊;否則,早有人削尖腦袋往洪興鑽。
而現在,這根救命稻草就在眼前。
不只是阿虎這批人,連那些還在猶豫觀望的四百精英,此刻也全都跪倒一片。
求的,不過是一個歸屬,一條生路。
高處之上,蘇景添始終沉默。
他沒急着點頭,也沒揮手驅趕。
只是靜靜俯視着這羣人,目光如刀,一寸寸刮過每一張臉。
他在看——誰真心,誰演戲。
四百人跪地請降,蘇景添凌空而立,目光如刀,在人羣中緩緩掃過。
誰是真心歸附?
誰又是藏在暗處的叛徒、細作、牆頭草?
說實話,當阿虎剛提出投誠時,他心動了。
但真正讓他遲疑的,正是這羣人裏那些眼神飄忽、呼吸紊亂的“反骨仔”。
十來分鐘的觀察,尤其是最後一批倒地求饒之人的神態舉止——
他心裏,早已圈定了幾個目標。
眼看大戰將息,他身形一落,輕飄飄落地,眸光驟冷,直指爲首的阿虎,聲音森然:
“阿虎,你說你要投我洪興?”
“好!我蘇景添不爲難人,現在就給你個機會——”
“去,把那個人,右邊那個,牆角那三個……還有後排那兩個,六個人,全給我殺了!”
話音未落,他手中氣勁連點六下,精準無比地落在那六個眼神躲閃之人身上。
“臥槽!那是山雞!”
“天啊,阿離也在其中?!”
“阿山……連他都被點了?!”
“……”
“蘇景添甚麼意思?不接受我們投降?!”
“這他媽還怎麼活?!”
全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