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，其他人也紛紛疑惑起來。有人乾脆擼起袖子，低頭看看自己的肌肉，再對比布萊德利的，想找出差別。
而墨鏡男壓根沒理會他們的小動作，目光仍停在布萊德利臉上。直到看見對方眼中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，他忽然明白了。
沒錯，正如阿賓所說——如果只看肌肉就能評等級，那這世界早亂套了。健身房裏那些猛男豈不是個個都能進組織當A級？那還要從小培養孤兒、嚴苛訓練做甚麼？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，早就沒人願意幹了。
阿賓也在這時反應過來：從一開始討論起，墨鏡男就沒參與爭論。他立刻將視線鎖定在墨鏡男身上。
這一舉動，像是一道信號。在場所有人，瞬間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墨鏡男與布萊德利之間。
感受到全場注視，墨鏡男嘴角輕揚，終於開口：“阿賓兄弟說得一點沒錯。單憑肌肉定高低，對真正有實力的人太不公平。再說——真以爲任務靠蠻力就能完成？沒點真本事，上戰場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非常清楚，早在加入殺手組織的初期，布萊德利老闆就已經是A級殺手圈裏響噹噹的人物了。那時候，他距離S級只差一步之遙，潛力驚人。”
墨鏡男望着布萊德利，嘴角微揚：“這些事，還是讓布萊德利親自來說吧。”
此言一出，衆人皆驚。誰也沒想到，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男人，年輕時竟曾站在巔峯邊緣。
布萊德利撓了撓頭，語氣平淡卻帶着幾分追憶：“大衛沒說錯。他進組織十幾年了，跟在我身邊也快五六年。剛來那會兒，他也只是個A級殺手。”
“但——他是A級裏的天花板。有些S級殺手碰上他，照樣得跪。我也不例外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沉了幾分：“至於爲甚麼他沒能晉升S級……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，S級有名額限制。”
“而且，當年和他一起來執行任務的那個搭檔，同樣是A級中最有希望衝上S級的存在。”
這話一出，空氣微微一滯。他們當然知道那人是誰——早已死在蘇景添手下。殺手這條路，從來都是血鋪出來的。
布萊德利繼續道：“那時，我纔剛開始獨立帶隊。一路拼殺，把隊伍越做越大。可現在……”
墨鏡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，動作輕，卻像壓下了某種沉重的情緒。布萊德利點頭，聲音低了些：“過去的事就不提了。上面有安排，我也只能服從。雖然實力夠格進S級序列，但我年紀……超了。”
“人一旦過了那個坎，身體機能就開始走下坡路。再強的反應、再快的速度，都會慢半拍。而S級的門檻，不只是實力，還有年齡紅線。”
“一旦超齡，晉升通道直接關閉，上限也被鎖死。”
他冷笑一聲：“整個殺手組織靠甚麼撐場面？不就是那幾個S級嗎？他們要是出了問題，整個體系都會動搖。”
“所以高層寧願砸錢砸資源，也要把現有的S級養到最強。門面，必須穩。”
衆人默然，心頭卻掀起了波瀾。最讓他們震撼的，不是這些內幕，而是布萊德利的真實身份——一個曾經有能力踏進S級行列的男人。
這種級別的存在，在整個組織裏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