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節奏飆升的剎那,墨鏡男猛然捕捉到那一絲遲滯——破綻出現了!
他動了。
如離弦之箭,快得幾乎撕裂空氣!
右手成刃,仿若握着一柄寒刃,直取天養生要害。動作乾淨、陰狠、毫不拖泥帶水,一如執行任務時那般——追求一擊斃命!
臺下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清墨鏡男的殺招。比起混戰中的模糊印象,此刻的每一幀都清晰得令人發寒。
冷,準,狠——三個字,全寫在他臉上。
此刻的墨鏡男出手如寒夜鬼影,招招冷冽卻不帶殺意,每一擊都精準卡在天養生的防禦死角,卻又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致命傷。他不是在搏命,而是在掌控——用最優雅的方式,將這場比試一步步推向終局。
比起先前交手時的凌厲,如今他的動作明顯放緩,力道也收了幾分,像貓戲老鼠般遊刃有餘。可即便如此,洪興一衆兄弟看得依舊心神震盪。他們從未見過一個人能把身體控制得如此變態,彷彿筋骨血脈皆聽命於意念,舉手投足間盡是壓迫感。
正如他們所感知的那樣,墨鏡男的體能已近乎非人。在他面前,再硬的漢子也顯得渺小,哪怕是天養生,此刻也被壓得喘不過氣。
一記低掃命中腹部,天養生臉色驟變,悶哼一聲,冷汗瞬間沁出。太快了——快到他連對方起勢都沒看清,痛感已經炸開。那一腳看似輕巧,實則精準打在人體最脆弱的節點上,哪怕力道只用了七成,也足以讓他氣血翻湧。
中招剎那,墨鏡男立刻後撤,步伐輕靈如狐,眼神卻始終鎖死目標。他不急着終結,而是耐心地消耗、瓦解,像毒蛇一口口纏緊獵物。而天養生站在原地,咬牙穩住身形,眼睜睜看着對手拉開距離,卻無力追擊。
汗水順着額角滑落,滴在舞臺邊緣。天養生的臉色已有些扭曲,但雙腳仍死死釘在原地。這一幕,換作旁人恐怕早已跪倒,可他不是別人——他是蘇景添的兄弟,是洪興在這風雨時刻唯一能仰仗的脊樑。
他不能倒,也不敢倒。
哪怕現在毫無還手之力,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痛,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:撐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