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鏡男凝視着對面的天養生,緩緩開口:“阿生兄弟,我提前說好——現在的我,已經徹底找回了自己。接下來每一招,都是殺招。扛不住,就立刻認輸。”
他語氣平靜,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壓迫:“收手不易,我不想傷了兄弟情分。量力而行,別硬撐。”
天養生聞言,只是輕輕搖頭,嘴角揚起一抹冷笑:“現在說這些還太早。你殺人手段的確狠辣,但我天養生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想贏我?——拿出你的全部本事來!”
寸步不讓,鋒芒畢現。
左塞和李肆聽得心頭一緊,互望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憂慮。
墨鏡男即將遠行,肩負的任務關乎洪興存亡,牽動整個團隊命運。他是核心中的核心,一旦有失,後果不堪設想。
而天養生呢?更是洪興除蘇景添之外的第一戰力。他在前線的作用,不亞於一面盾牌、一把尖刀。若他在此戰中受損,將來何馬社團再度壓境,僅靠蘇景添一人,局勢必將陷入被動。
雙方都心知肚明彼此的重要性,可正因爲如此,這一戰更不能留手。
不留餘地,才能分出高下;不留退路,纔算真正尊重對手。
若點到爲止,誰都不服,比試也就失去了意義。
所以——這一仗,註定要見真章。
所以——這一戰,兩人必傾盡全力。
李肆與左塞望着臺上二人冷峻的神情,心底同時一沉,暗叫一聲“不好”。
他們完全摸不清這兩人究竟打算打到甚麼程度。
那種眼神,哪裏像是在比試?分明是生死相搏的前兆。
人羣越聚越多,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。
有人爲天養生吶喊,因他常伴蘇景添左右,地位尊崇;
也有人力挺墨鏡男,畢竟洪興安保體系由他一手打造,連天養生都曾受其指點。
勝負難料,人心沸騰。
就在氣氛攀升至頂點時,左塞與李肆並肩走上前,立於擂臺兩側,沉聲宣佈規則。
墨鏡男和天養生壓根沒心思聽旁人說甚麼,所有注意力早已鎖死在彼此身上。李肆和左塞站在一旁看得真切,心知肚明這兩人腦子裏想的甚麼——規則?對他們來說純屬多餘。
這種級別的對決,他們早就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了。每次擂臺一點火,這倆人準到場。李肆和左塞也早就習慣了。那些條條框框,根本不是講給他們聽的,而是爲臺下洪興安保的兄弟們準備的。
畢竟,對很多人來說,這是頭一回親眼見這種實戰較量。要是連規矩都不懂,就算站在這兒看破眼也看不懂門道。這一點,李肆和左塞心裏門兒清。
等解說把規則一項項說透,臺下瞬間炸開鍋,歡呼聲浪衝天而起。
飛鷹等人聽着這陣勢,嘴角微揚。她們雖然對這場比試有些許擔憂,但洪興的兄弟們可不管那麼多。他們眼裏只有熱血,只關心——到底誰更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