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沒人知道,他到底還藏着多少未曾展露的手段。
蘇景添靜靜站在墨鏡男身側,目光沉靜。
天養生悄然走近,低聲道:“添哥……”
聲音傳入耳中,墨鏡男緩緩睜眼。
沒有預料中的劇痛,也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響,只有一片空蕩的寂靜。
疑惑剛起,答案已現。
蘇景添朝他伸出了手。
墨鏡男沉默片刻,終於明白——比試結束了。
他,又一次敗了。
但若剛纔那一腳沒有收住,現在的他早已重傷倒地,戰鬥力也將大打折扣。
而現在的他,正處於重新崛起的關鍵節點。一旦受創,意志動搖,極有可能重回頹廢深淵,甚至徹底放棄復仇之路。
那種狀態,他不敢想。
而蘇景添,更不允許它發生。
他知道,墨鏡男能扛痛,但扛不住“由他親手造成”的傷。
別人出手,只是肉體損傷;可若出自蘇景添之手,摧毀的可能是信念本身。
好不容易纔把他從泥潭裏拽出來,怎能再親手推回去?
墨鏡男緩緩抬手,握住了蘇景添伸出的手掌,慢慢站起身來。
臉上依舊冷峻,毫無波瀾。
蘇景添嘴角微揚,輕聲道:“恭喜你,找回了自己的戰鬥節奏。”
“這一次,你會是最強的姿態。”
“也只有這樣,你才能親手清算舊賬,把那些屠戮你隊友的人,一個個拖進地獄。”
墨鏡男神色微動,隨即深深彎下腰,鞠躬到底,嗓音沙啞:“添哥……”
話未說完,已被打斷。
蘇景添抬手製止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:“你的實力,本就恐怖。只要保持這個狀態,完成你想做的事,不難。”
“至於我之前說的那些話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坦然,“我道歉。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只是你剛剛的狀態……”
一定要堅持下去,只有這樣的你,才配得上最強的自己。
蘇景添的話落下,墨鏡男心頭一顫,眼底泛起一絲暖意。若沒有蘇景添,他或許早就在組織裏爛掉,淪爲一具行屍走肉,甚至已經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有人在乎他,有人爲他點燈。如果不是蘇景添,他根本走不到今天這一步。
不等他開口,蘇景添已抬手打斷:“多餘的話不必說了。你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。這段時間,你們爲洪興拼過命、流過血,功勞我都記着。”
“這一別,山高水長,不知何時再相見。”
“所以我特意準備了一場送別宴——最後這幾天,好好享受屬於洪興的時光。”
話音未落,墨鏡男喉頭一緊,眼眶微熱。這種被尊重、被珍視的感覺,他從未體會過。
他從小孤身一人,靠拳頭和狠勁活到現在。沒人給過他溫暖,也沒人願意多看他一眼。可如今,他擁有的一切,幾乎全是蘇景添親手遞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