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還想着如何把這場比試打得更精彩些,現在倒好——保命都得全力以赴,哪還有心思演戲?
兩人迅速拉開距離,全場視線緊緊跟隨。墨鏡男不斷繞行,如同獵食者切割戰場,一步步撕裂與蘇景添之間的空間。
這種飄忽不定的走位,在外人看來簡直匪夷所思。左右橫移,頻繁變向,極其耗力。一旦被預判或攔截,所有動作都將化爲徒勞。
可就在衆人質疑之際,蘇景添也已做出應對。轉瞬之間,兩人在臺上疾馳穿梭,尚未出招,卻已交手數十個回合——移動次數,竟遠超之前墨鏡男與天養生那一戰的總和。
速度越來越快,身影交錯如幻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阿賓忍不住吐槽:“我靠,這真是比武嗎?簡直是拼耐力!乾脆直接掰手腕算了!”
“阿賓,你剛纔說甚麼來着?”飛鷹輕晃了下腦袋,脣角微揚,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,“他們倆動作是快,可每一瞬都在交鋒——你以爲他們在晃?其實已經過了幾十個回合,只是快得看不清罷了。”
話音剛落,李肆也接上一句:“飛鷹兄弟說得沒錯。”
這話一出,飛龍、左塞、李肆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阿賓。那一瞬間,阿賓只覺後頸發燙——他這才反應過來,原來在場所有人裏,只有自己沒看懂這場對決,還敢出言取笑。
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飛鷹瞥見他的窘態,也沒咄咄逼人,反而笑了笑,語氣緩了下來:
“看不懂很正常。想看清他們的戰鬥,至少得有和他們同等級的實力。像我,也是盯了好久,才勉強摸清一點門道。”
說着,他開始給阿賓細細拆解。兩人說話間,場中氣氛驟然一緊。
轟——!
一聲悶響炸開,所有人視線再度聚焦。
只見蘇景添與墨鏡男如兩頭猛獸,在極近的距離反覆衝撞。每一次對碰都像是鐵骨相擊,沉悶的聲響接連不斷,在擂臺上回蕩不絕。退開,再逼近;再退,又突進——純粹的肉搏,狂暴而原始。
技巧?阿賓根本看不清。但那一次次劇烈碰撞帶來的壓迫感,已足夠讓他呼吸停滯。
這種戰鬥方式,他從未見過。比起好奇,更多的是震撼。
時間推移,兩人又一次硬撼後急速拉開距離——這一回,退得格外遠。
沒有立刻再上。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顯然,他們都累了。
汗水順着肌肉溝壑滑落,在燈光下泛着光。墨鏡男站在原地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喘息,可眼神卻越來越亮,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,越戰越亢奮。溼透的衣衫貼在身上,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輪廓。
這纔是真正的S級殺手——不止技術頂尖,耐力更是驚人。別的S級打到這個程度早該崩了,唯獨他,還能在極限中燃燒。
也正是這份毅力與實力的結合,才讓他能與蘇景添正面抗衡至此。
某種意義上,他已經贏了——戰勝了內心的魔閻,突破了舊日桎梏。這一戰,他不再是那個被困在陰影裏的自己。
可蘇景添呢?
他身上的汗少得多,呼吸平穩,站姿如松,彷彿只是做完一組熱身訓練。神色未變,氣息未亂,連腳步都未曾虛浮半分。
高下立判。
短暫交鋒,勝負已現。
但——這還不是終點。
墨鏡男眼中的火沒熄。相反,正燒得最旺。腎上腺素在他血管裏奔湧,戰意如潮。
休息不過幾秒,兩人再次暴起衝鋒!
可這一次,節奏變了。
他們不再迂迴試探,不再反覆挪移尋找破綻。因爲墨鏡男清楚得很:那種打法耗體力,而蘇景添幾乎不費甚麼勁就能維持狀態。
繼續那樣打下去,結局只有一個——他會被活活拖垮,站着倒下。
他不要那樣的結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