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鏡男的拳,快得只剩殘影,力道之猛,換做阿賓捱上一拳,起碼要躺一天才能緩過來。
可如今,竟只能與天養生僵持不下!
天養生出拳雖稍慢,但每一拳皆如重錘砸落,力道遠超對手!恐怖的勁道一路碾壓,逼得墨鏡男節節後退!
退路越縮越窄,天養生猛然欺身向前,雙手如鐵鉗般鎖住墨鏡男雙臂!
墨鏡男瞳孔一縮,瘋狂掙扎,手臂肌肉暴漲,青筋暴起,卻始終無法掙脫——那雙手彷彿焊死了一般,紋絲不動!
剎那間,天養生雙臂發力,整個人如山傾壓下,將墨鏡男狠狠按倒在地,死死釘在地面!
兩人同時暴喝,筋肉繃緊至極限,青筋從手臂一路攀爬至脖頸,宛如盤龍游走!
身體劇烈顫抖,眼神卻如刀鋒相抵,寸步不讓!
臺下衆人屏息凝視,只見二人死死糾纏,臉龐漲紅,筋脈凸起,彷彿隨時會炸裂開來。
飛鷹等人卻一臉茫然——
這倆人,怎麼突然定住了?動都不動,到底在拼甚麼?
阿賓眯起眼,壓低嗓音:“他們這是想直接用硬碰硬的方式終結比試?可就憑這倆人的水準,換個打法不就跟玩兒似的?但現在這局面……真看不出誰佔了便宜。”
飛鷹眉頭微蹙,跟着接話:“是啊,墨鏡男的速度要脫身的話,甩開阿生兄弟應該輕而易舉。再說了,阿生剛纔已經靠純粹力量壓過一次,現在繼續用勁碾過去,也不是做不到吧?”
……
幾秒過去,空氣中只剩下汗水滴落的聲音。兩人額角的汗珠不斷滑下,浸溼眉梢。忽然間,天養生眼神一凜,肌肉驟然繃緊——剎那間平衡被打破!
砰!砰!
幾乎同時,兩道凌厲的踹擊狠狠砸在對方身上,誰都沒能格擋。
實打實地捱了一腳,兩人齊齊暴退數步,胸膛劇烈起伏,目光如刀對峙。汗水順着下頜滴落,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,顯然都已拼至極限。
阿賓看得一頭霧水:“不是隻比了下力氣嗎?怎麼累成這樣?跟打了十回合似的?”
這時,李肆緩緩開口:“你們不懂。高手之間的較量,有時候看着不起眼,其實兇險得很。剛纔那不是普通較勁,是‘鬥力’。”
衆人一愣,紛紛將視線從臺上移開,盯向李肆。
見狀,他輕嘆一聲:“我也是聽來的。以前在殺手組織裏,S級殺手之間有種私密比試,賭注極高,但普通人連看的資格都沒有——這就是其中一種,叫‘鬥力’。”
“顧名思義,純粹以力量壓制對方。誰能在這一步壓倒對手,整場勝負基本就定了。”
看大家仍一臉茫然,李肆搖頭一笑:“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——爲甚麼不加招式?爲甚麼非要站着硬扛?”
阿賓等人默默點頭。
李肆語氣轉沉:“如果是咱們這種人打擂臺,使點詐、變個節奏,確實可能翻盤。但他們這種層次,一旦進入鬥力,任何多餘動作,等於主動認輸。”
“因爲在這種級別的對抗中,任何一絲鬆動、一點退意,都會立刻被對方捕捉到。你剛想抽身換招,對方的力量就會像潮水般湧來,直接把你碾碎。”
“所以他們剛纔誰都不敢動,哪怕眨一下眼都可能是破綻。稍有不慎,就是徹底崩盤。”
衆人恍然大悟。
原來那看似靜止的對峙,實則是千鈞一髮的生死角力。那種級別的交鋒,根本不是肉眼能完全捕捉的。
李肆低聲補充:“所以他們必須傾盡全部心神和力氣,死死撐住。現在這副模樣,一點都不奇怪。”
話音未落,臺上戰局再生變化。
墨鏡男的身影不再如先前鬼魅,出招慢了半拍;天養生的反應也顯得滯澀,腳步沉重。兩人皆因方纔的鬥力耗盡了底蘊,戰鬥力大幅下滑。
此刻,花哨的技巧盡數拋棄,拳拳到肉,招招見血。
嘭!嘭!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