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當家猛地後退一步,眼神裏滿是忌憚。這個祕密他藏得極深,絕不能外泄。一旦傳出去,何馬社團內部早已裂痕累累的事實就會暴露無遺——局面本就不穩,再這麼一炸,後果不堪設想。
一旦何馬社團的局勢進一步惡化,等那幾個當家的回來,自己恐怕連站都站不穩。這點別人不清楚,但五當家心知肚明。
朱探長慢悠悠開口:“他們一回來,你別說掌權了,能保住命就不錯了。蘇景添那檔子事你也別想插手——就憑他的本事,就算整個洪興被你們何馬團滅,真要動他?難如登天。”
“等他沒了牽絆,洪興總部又不在這裏,拍拍屁股走人輕而易舉。只要他人還活着,捲土從來不過是時間問題。”
“到時候,一條毒蛇藏在暗處,盯着你們的一舉一動。你猜,那些所謂殺手在他面前,夠不夠看?以你們何馬現在的實力,護得住你嗎?”
“你能躲一輩子不見光?就算你躲得過去,何馬還能回到從前鼎盛的時候?”
一句接一句,像刀子般戳進心裏。五當家額角冒汗,此前他壓根沒想過這一層。眼下看似風平浪靜,可等其他幾位當家收攏殘局歸來,第一個清算的,很可能就是自己。
至於蘇景添?根本不是能輕易除掉的角色。除非他從此人間蒸發,永遠不露面——可這可能嗎?
等那幾人回巢,頭一件事必然是剷平洪興。可那時早就晚了,蘇景添又不傻,洪興說不定只剩個空殼。想連根拔起?談何容易。
等風波過去,那幾位也不會久留。局面還得靠他來撐。可一個東躲西藏的人,拿甚麼穩住大局?
沉默良久,五當家終於咬牙開口:“現在……你有路子?”
朱探長嘴角微揚,目光如鉤,直勾勾盯住他:“路子有,就看你敢不敢走。”
五當家臉色鐵青:“說!”
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硬擠出來的。
朱探長緩緩道:“你現在就跟蘇景添聯手,先把何馬的局面穩住。等那幾位回來,看你還維持着大局,責罰自然會輕些。之後的事,主動權就在你手裏了。”
“他們一走,時間就是你的。”
五當家眉頭緊鎖,腦中飛速權衡。片刻後冷聲反問:“怎麼聯手?就憑我們現在的立場,他信我?蘇景添是蠢貨嗎?這種局面他會看不透?”
朱探長不急不緩:“只要你開出的價碼夠狠,他沒有理由拒絕。”
他盯着五當家,聲音壓低:“只要你能保證,等那幾位回來,洪興毫髮無損——你覺得,蘇景添還會猶豫?”
五當家盯着他臉上的笑意,臉色瞬間陰沉如墨。
他自己都自身難保,憑甚麼擔保洪興安然無恙?這簡直荒謬!
他都得被清算,更何況是把何馬逼到絕境的洪興?
見他神色難看,朱探長卻依舊鎮定:“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難如登天。你自保都費勁,更別提保別人。但我,還真有個辦法。”
他眼神忽地深邃,語氣帶上幾分神祕:
“如果……洪興現在能給你們帶來一份利益,一份只有和他們合作才能拿到的利益——等那幾位回來,你說,他們會不會三思而後行?”
五當家眉頭微皺,臉上浮起一絲疑惑。朱探長說的沒錯——何馬社團現在最缺的,就是利益。要是真能撈到足夠多的錢,誰會傻到親手砍斷自己的財路,再去另起爐竈?
朱探長語氣沉穩,繼續道:“洪興安保帶來的好處,你眼睛沒瞎,自然看得清楚。短短時間,這盤生意已經給洪興喂出了驚人的利潤,和他們底下的賭場收入幾乎平起平坐。而你們何馬在賭場這塊賺得比他們多,這纔是你們還能站穩腳跟的根本。”
“可也正因如此,洪興越來越肥,你們卻卡在瓶頸上。別說翻倍,哪怕想把整個社團的利益往上提兩成,都難如登天——我說的是所有當家加起來的總收益。”
五當家緩緩點頭。這話戳中了痛點。如今想漲一點收入,簡直寸步難行,除非殺出一條新財路,不然只能原地踏步。
朱探長話鋒一轉:“但我有個辦法,能讓你們何馬的整體利益,直接越過這個天花板。”
五當家眸光一閃,心頭猛跳,但面上依舊剋制。他不信?當然信不過。畢竟現在何馬的收入已經是頂尖水準,就算把其他所有社團的收益全加起來,也未必拼得過何馬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