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朱探長想說甚麼,也知道對方打的是甚麼算盤。
但他,一個字都不認。
他自己好不容易纔咬牙下定決心,現在要是被朱探長攪了局,那可就真的一敗塗地了。
往後別說翻身,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,一輩子都要被朱探長和洪興踩在腳底。
更讓他坐立難安的是——其他四位當家一旦回來,得知他竟把何馬的地盤拱手相讓,會怎麼看他?會不會當場翻臉?一想到那種場面,五當家心頭就像壓了塊冰,寒得發顫。
他乾脆把手機扔到一邊,死活不接。
這兩個月來,朱探長對他的壓制一天都沒停過。
明裏暗裏的限制、步步緊逼的手段,早把他逼到了牆角。
可他偏偏動不了嘴,說不得理,連一句硬話都不敢放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曾經,他和朱探長也算有些交情。
有事會聊,沒事喝酒,偶爾還能推心置腹幾句。
可如今再見,形同陌路,甚至比仇人還冷。
這段時間,朱探長一次沒來找他,他也巴不得這輩子別再見到這張臉。
關係變了,人心也變了。
但朱探長根本不在乎這些。
只要利益到位,誰忠誰叛都不重要。
在他眼裏,五當家不過是個失勢的孤家寡人。
就算你背後站着何馬社團——濠江最狠的幫派,只要你不齊心,那就掀不起風浪。
五個當家若齊聚一堂,他或許還得掂量掂量。
可現在呢?只剩一個五當家孤零零撐着檯面,拿甚麼跟他鬥?
論權勢、論地盤、論人脈,整個何馬的核心區域都在他管轄之下。
哪怕你幫派再橫,少了底氣,也不過是一頭沒牙的老虎。
電話再次響起,依舊是無人接聽。
朱探長臉色鐵青,指尖幾乎要把手機捏碎。
這結果他早料到了,可真正發生時,還是怒火中燒。
他猛地從牀上彈起,轉身又撥通蘇景添的號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