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他自己,哪怕拳頭再硬,面對何馬社團鋪天蓋地的人手,想毫髮無損地殺出來?癡人說夢。
實力差距擺在那兒,懸如天淵。
如今洪興能站上臺面,已是飛躍式的躍遷。
可蘇景添清醒得很——現在的風光,撐不起真正的勢力。
這批湧進來的人,說白了都是利益同盟,今天稱兄道弟,明天風向一變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指望他們雪中送炭?做夢。
但眼下,這些人確實給洪興添了底氣。
只要紅利還在,隊伍就不會散。
可紅利總有喫完的一天。
屆時分道揚鑣,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多久?沒人說得準,蘇景添也猜不透。
但他知道,洪興還有時間。
只要在這段窗口期內把根基扎深,把拳頭煉硬,哪怕日後分利微薄,這些人也得掂量掂量:脫離洪興,究竟是解脫,還是送死?
不過這些,暫時輪不到他操心。
此刻他腦袋嗡嗡作響,酒勁上頭,眼前世界天旋地轉。
阿賓瞥了眼他身後那幾只空酒瓶,頓時瞭然,二話不說架起他就往房間拖。
九個小時後,蘇景添睜眼醒來,手指按着太陽穴輕輕揉着,臉色仍有些發白,但神志已清明許多。
喉嚨幹得像要冒煙,抄起桌邊礦泉水噸噸灌下,冰水滑過食道才覺活了過來。
抬眼掃向角落的掛鐘——凌晨一點。
整整睡了九小時!這時間足夠出一堆大事。
何馬社團若真動手,濠江一半地下勢力都可能被連根拔起。
他哪還有心思躺平?
整個下午失聯,洪興羣龍無首,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引發內亂。
軍心一亂,甚麼都完了。
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。
抓起手機,第一時間撥通阿賓。
電話接通,幾句確認下來,洪興一切如常,全員在崗,風平浪靜。
可阿賓話裏藏鉤,末了壓低聲音笑:“哥,好事,天大的好事,現在就等你回來揭幕。”
蘇景添眯了眯眼,心裏已有幾分猜測,卻仍按捺住情緒,只淡淡回了句:“我馬上到。”
洗漱整裝,狀態徹底拉滿。
踏入洪興總部,會議室早已坐滿,衆人齊刷刷望來。
阿賓站在最前,滿臉藏不住的亢奮,嘴角咧到耳根。
大戲,開場了。
“添哥來了!”
阿賓一見到蘇景添推門進來,整個人“蹭”地從椅子上彈起,動作快得差點把茶杯打翻。